林凡重重摔在排水道的污泥里，腥臭的液體嗆得他劇烈咳嗽。

俞大虎急忙將他拖起來，借著元青陽燃起的靈火，眾人看清了他腳踝上的傷口，那里的血肉已經開始腐爛，黑色正順著小腿往上爬。

“用我的圣露！”林雪兒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玉瓶遞過來，金色的液體剛接觸到傷口，就發出滋滋的白煙，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卻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窟窿。

“這血毒霸道得很。”劍玲瓏靠在石壁上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剛才刺穿它眼眶時，流霜劍上沾到的血珠，現在還在腐蝕劍鞘。”

元青陽用劍挑開前方的鐵柵欄：“前面是德利城的護城河，穿過水道就能出城，只是血傀肯定會追來，它被仙瓶傷了根基，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想吞噬我們療傷。”

林凡忍著劇痛站起身，長生刀拄在地上當拐杖：“它暫時過不來。劍師姐的劍域能撐一炷香，排水口的玄鐵閘門我已經用寒氣凍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腳踝，那里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圣露的效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勁，“仙瓶好像吸收了它的部分力量，正在反哺給我。”

排水道外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整面墻壁都在搖晃，落下的碎石砸在眾人頭上。

血傀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小雜種！把至寶交出來！本座可以讓你做我的爐鼎，陪我一起修煉到化神境！”

“去你娘的化神境！”俞大虎怒吼著用斧頭加固閘門，“老子就是死，也不會做這怪物的傀儡！”

林凡感受到丹田內瓶身傳來一陣熟悉的悸動，與在白骨峰時吸收王漢山精血后的感覺一模一樣，只是這次的力量更加狂暴，帶著毀滅一切的欲望。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愿意，隨時可以引動這股力量，強行突破到金丹境。

“不能在這里突破。”劍玲瓏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血傀的血毒會順著靈力流轉侵入識海，到時候就算突破了，也會變成第二個血魔宗修士。”

林雪兒握住他的手，掌心的冰寒帶著安撫的力量：“我們還有時間，回明月宗后，用秦長老的清心玉露中和一下，再突破不遲。”

撞擊聲越來越密集，玄鐵閘門上已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血傀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顯然已經快要破開防御。元青陽砍斷最后一道柵欄，湍急的河水立刻涌了進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下水！”他率先跳入水中，長劍在前方開路，劈開那些順流而下的尸塊，“憋氣半個時辰，應該能到城外。”

俞大虎背起林凡，跟著跳入水中。

林雪兒和劍玲瓏緊隨其后，靈火在指尖搖曳，驅散著水中的怨魂。

黑暗的水道里，五人的身影如同游魚般穿梭，身后是不斷逼近的撞擊聲和嘶吼聲，前方則是未知的護城河，以及更遙遠的、屬于他們的誅魔之路。

當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水道深處時，玄鐵閘門終于不堪重負，轟然碎裂。

血傀的骷髏頭探進排水口，眼眶里的血光映著空蕩蕩的水道，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震得整個德利城的血霧都劇烈翻涌起來。

水道盡頭的月光下，林凡望著遠處被血霧籠罩的城池，突然握緊了手中的長生刀。

腳踝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卻提醒著他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提醒著他血傀胸腔里那三枚搏動的金丹，提醒著那些被當作爐鼎的無辜孩童。

“總有一天，要回來拆了這鬼地方。”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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