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為國家受的傷,國家都不會不管,能繼續當兵又愿意當兵的,部隊給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如果因傷無法繼續服役,那就安排提前退伍,回到老家當地政府也會給安排工作,而且是效益較好的單位。”類的事情劉大夫經歷過不少,說起來頭頭是道。
王延光默默點頭,他上輩子也見過一些因傷退伍的士兵,哪怕是農村兵,地方上也給安排了工作,就是后來隨著時代的變化,很多單位都沒了,有些運氣不好的士兵才暫時沒了著落。
“那我現在的情況呢?”他又下意識問道。
這回輪到耿金來回答,“你的情況稍微復雜點,要是愿意繼續在部隊干,就安心在倉庫養傷學習,等將來回到通信連,照樣有機會繼續往上走!要是想回家,也符合提前退伍的要求,你立了功,地方上安排工作也會尊重你的意見,盡量給你安排個好點的工作,這輩子依舊有保障。”
看樣子部隊的領導已經專門討論過自己的事,耿金來作為他的班長還參加過相關會議,不然不會這么清楚。
“那我好好想想吧!”王延光倉促之間不好下決定。
“那就好好想,這可是關系到你一輩子的大事,肯定得想清楚了,我這幾天都會來看你,你有啥不清楚的就問我,我盡量回答,就算有不清楚的地方,我還可以去找連長、指導員他們么!”耿金來輕嘆一聲,誰遇到這種事兒都不好受。
“總歸一句話,你是國家功臣,國家肯定不會虧待你,你就踏踏實實養傷吧,不管是留下還是回家,將來照樣為國家做貢獻。”
“嗯,謝謝班長、謝謝劉大夫,我曉得咋回事就輕松了。”王延光心里懸起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腿沒事兒就是最大的好消息,至于做啥選擇完全可以慢慢想。
他倆走了,還幫王延光關了燈,躺在黑黝黝的病房里,王延光睜大眼睛,認真地琢磨著這兩條路的利弊。
留在部隊的話,有二等功在,將來身體恢復了,再追上訓練進度,多跟耿金來學一些管理經驗,當排長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想往上走就不太不容易了,去年剛剛頒發了《關于經過院校培訓提拔干部的規定》,除非是在前線,不然想晉升連長,都需要有軍隊院校學習經歷。
能不能考上軍校,王延光不敢保證,尤其是他出身通信兵,報考相應軍校的試題或許要比野戰軍難一些,畢竟涉及到很多技術問題么。
要是考不上,那就只能一直當排長,按照現行政策,作戰部隊的排長平時任職最高年齡為
30歲,到30歲還沒升上去就得退伍回家,轉業安置也不見得比現在好。
而且繼續在部隊服役,媳婦兒隨軍又是一件麻煩事,一般情況下,只有滿足副營級以上軍官、15年以上軍齡、35歲以上年齡三個條件之一才能申請家屬隨軍,王延光顯然達不到。
那要不趁著這個機會申請提前退伍?可是,好不容易才當上兵,就這么回去了是不是有些可惜?
王延光調整了下睡姿,我當初為啥要當兵?從功利的角度來說是想提干,好落實工作問題,給自己找個出路,這一目標已經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