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光、楊建武還有其他八個人按照身高排隊,準備迎接班長的訓話。
班長立正站在隊列前,聲音洪亮,目光掃過每名新兵,“同志們,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個班的人了!我叫張長青,山東人,當了
5年兵,接下來
3個月,我是你們的班長,也是你們在部隊的第一個領路人?!?
“記住,從現在起,‘三班’這兩個字就是咱們的代號——你們的一舉一動,都代表三班的臉面;你們的成績,就是三班的成績,到了這兒,沒有‘我’,只有‘我們’,誰也不能掉隊”
“部隊不是家里,紀律是紅線,誰也碰不得;我只強調三條,記不住的,以后有苦頭吃:
第一,聽指揮。哨聲就是命令,口令就是行動。讓你立正,絕不能稍息;讓你向左,絕不能向右。訓練、吃飯、睡覺,一切行動聽指揮。
第二,守規矩。內務要方方正正,被子疊不好就拆了重疊,直到合格;隊列里不許交頭接耳,開飯時不許吧唧嘴,這些細節就是作風,作風硬,兵才硬。
第三,不搞特殊。不管你在家是嬌生慣養還是當過工人、學生,到了三班,一視同仁;誰要是?;^、找借口,別怪我不給面子——我罰你,是為了讓你以后在戰場上活下來。”
“接下來就要訓練了,我不要求你們一開始就拔尖,但必須有股勁——別人能做到的,三班的兵必須做到;別人做不到的,咱們要試著做到;誰要是怕了、慫了,趁早說,但我告訴你們,三班沒孬種”
講完紀律,張長青的語氣和緩了些,目光也變得和藹起來,“訓練嚴歸嚴,但你們是我帶的兵,我就得對你們負責;夜里想家了,睡不著,可以找我聊聊;訓練跟不上,我陪著你加練;衣服破了,我教你縫;有啥難處,別憋著,班里就是你的家。
但有一條,不許搞小圈子;不管你是陜西的、四川的,還是城里的、農村的,到了三班,都是同志;誰要是拉幫結派、欺負戰友,我第一個收拾他!”
“最后說一句:3個月后,我要帶著三班全體同志,體體面面下連隊,隊列要拿第一,內務要評優秀,考核要全合格!有沒有信心?”
“有!”眾人齊聲應道。
“好!現在向右轉,齊步走!跟我去領軍裝,領到回宿舍換上,誰的不合適馬上報告,我去給你協調更換!”
王延光跟著隊伍來到后勤處領取了自己的軍服,軍裝、作訓服、軍帽、軍鞋一應俱全,發放的時候還核對了姓名,估計后勤處是提前根據他們的資料準備的。
宿舍是磚瓦平房,里面是大通鋪,一間宿舍剛好住一個班,被褥已經提前送進來了,疊成豆腐塊擺的整整齊齊。
“立定!向右轉!”等所有士兵都面向床鋪,張長青下達了新的命令,“看清楚你們現在的位置,面前的鋪位就是你們今后三個月睡的地方,非特殊情況不允許更換,把你分到哪個鋪,你就睡那個鋪!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王延光忍不住想笑,因為楊建武正好睡他旁邊。
接下來先把經檢查又重新發還的個人物品放到自己的柜子里,再在張長青的指導下開始更換軍裝,現在他們穿的還是六五式軍裝,草綠色上衣、立領、五顆紐扣,同色直筒褲,無側袋,圓形短檐帽。
張長青在宿舍里踱來踱去,不時糾正錯誤,“軍帽戴正戴穩,帽檐前緣與眉齊平風紀扣必須系緊,哪怕再熱也不準松開袖口的扣子也是一樣,除勞動、訓練等特殊場合經批準外不得卷起口袋不得裝過大物品”
遇到有人說完還是不懂,他就自己上手,面容和藹地給他教,“腰帶扣要居中正對褲門襟,你看你這都歪到哪兒去了?”
“褲腳要蓋住軍鞋一到兩厘米,不能多也不能少,你再把褲子往上拉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