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你太費心了。”王延光十分感動,自己就說了下這事兒,姑父就一直在琢磨如何能幫上忙。
上輩子他的兒女一直不理解,為啥親戚家有事兒,他不管多遠都會趕回去,實際上這是兩代人的生活差異。
王延光生長在熟人社會之中,不管辦啥事,有熟人總會方便些,他能從一個山溝溝里的農民,變成薄有家資的小老板,除了他的個人努力,也離不開時代的變化和親戚朋友的幫襯。
就算是穿越前,小縣城依舊是這種風格,親戚朋友之間,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大家相互扶持,肯定比你獨自闖蕩要強。
而到了兒女這一輩,社會逐漸原子化,他們一畢業就留在大城市,對這些就比較生疏了。
實際上大城市乃至國外同樣存在熟人關系,只是你沒資格進入人家的圈子罷了。
但凡有什么好機會、好事情,肯定是圈內熟人最早察覺,吃到最大的蛋糕,等普通人意識到的時候,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你的事情我不操心誰操心?箱旺說的也在理,別看今年全縣112個招兵名額,縣城先分去一大半,再分到個各個公社又能剩下多少?十個頂天了!”
“想當兵的人又有多少?別的不說,光你念的中學每年畢業的初中生就有二百多個,高中生也有一百來人,這些年加起來,有資格去當兵的少說也有大幾百,這些人又有幾個有工作的?”
“大多數都想當兵,幾百個里面選十個,你就算條件好,敢說自己能排在前十?現在不趕緊想辦法找人,等將來武裝部公布名單就遲了。”
農民真是太不容易了,眼下當兵還說不上是很好的出路,就有這么多人競爭,其他好事兒還得了?
“我想了半天,才找到個合適的人,我有個遠房堂哥,按輩分你該叫他表叔,在縣公安局上班,有一年過年我去他家拜年,聽他說參加過征兵工作,局里也有不少退伍轉業回來的公安,他跟武裝部關系還算近,能說得上話,我給你寫了封信,你上縣先去找他。”薛先亮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王延光想了想問道,“是先奎表叔吧?”
這人他倒是記得,上輩子進城攬工的時候就找過他,一開始人家不愿意搭理,后來見王延光為人靠譜,就給他介紹了點生意,后來王延光也幫了他家孩子,兩家關系倒是處的不錯。
“對,就是他,我跟你姑結婚的時候他來過,也見過你,到時候你說你爹的名字,他就能想起來,找人家的時候有點眼色,多說點好話,人家高興了,幫忙就會下功夫。”薛先亮諄諄教導,生怕侄子記不住。
“還有,求人辦事不能空手上門,我給你拿五塊錢,你先去商店兩包點心、一包糖帶上,人家抹不開面子收了,你這事就差不多了。”說著薛先亮就去摸口袋。
王延光趕緊攔住,“姑父,姑父,我上學借你的錢還沒還呢,咋能還要你的錢?家里還有些核桃,我到時候裝一包帶上縣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