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賣力極了,好好的前院很快就被砸得稀爛。
“爹,快攔住他們吧!”大伯娘卻急得呼天搶地?!霸炷醢?,住手啊!我這才剛裝修的!哎喲,怎么大門都給我拆下來了……”
“官宦之家要用廣梁大門了,原先的百姓家門不合規矩了,必須要換掉!”眾人趕緊跟‘功德母’解釋道。
“我這大門剛換沒兩年,還有這照壁,全給我砸了干什么?!”大伯娘卻不舍得。
“給‘功德母’你換成官宦人家的黑漆大門,帶門釘的那種!”眾人笑道。
“我老公本來就是當官的……”大伯娘道。
“武官跟士紳不是一碼事兒。蘇老爺中了舉,恁兩口子成了功德父母,這才真正算是官宦人家。”官吏街坊眾口一詞。
“原來這樣啊……”大伯娘還一直以為自己老公是當官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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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娘死命攔著,眾人才沒繼續往屋里砸。
他們便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磚爛木頭,這可是文魁星文曲星用過的東西,文氣重著呢!
拿回去給孩子泡水喝……
“放心吧,功德母。趕明兒就開工新建!絕不耽誤解元老爺、舉人老爺歸鄉省親!”縣里工房的牛司吏拍著胸脯保證道:“今晚就先將就將就吧……”
“哎,好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事已至此,大伯娘也只能往好處想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問眾人道:“你們剛才說我侄子中解元,我兒子中舉人了,果真如此?”
“千真萬確?。 辈芸h丞和包主簿聯袂而至,大笑著抱拳道:“恭喜功德母了!”
“啊哈,我成了解元菥偃四錚俊貝蟛锏姆瓷浠猿ぃ詹毆夤俗判奶郟饣岫偶ざ鵠矗骸襖先備荊閭攪寺穡懇院竽愕枚暈冶3腫鵓矗
大伯娘雙手叉著腰哈哈大笑道:“看你還敢跟我拌嘴,吼吼吼!”
“行了,別得意忘形了,丟人現眼?!崩蠣斪涌床幌氯チ?,低聲道:“趕緊張羅酒席請客了!”
“哎哎好?!贝蟛锩]口子應道。
“不用不用,哪還用得著功德母忙活?!卑鞑沮s緊擺擺手,對大伯娘笑道:“從今往后,恁就袖手高坐,有什么事吩咐一聲就行?!?
“沒錯,區區酒席不必操心?!辈芸h丞雙手一擊掌,便見縣里各大酒樓的東家掌柜帶著伙計,拎著食盒、扛著桌椅板凳,魚貫進了蘇家,轉眼間便在院子里擺了三十桌。
但道賀客人實在太多了,轉眼坐滿了全部座位,仍然絡繹不絕。
實在沒處坐就推倒了院墻,在左鄰右舍的院子里繼續擺席面。酒肉自然還是由縣里各大酒樓供應,蘇有彭想問問是現結還是回頭一塊算賬。
誰知老板掌柜們全都‘視金錢如糞土’,他一提錢就跟他急,皆道:“合江縣開天辟地出了位解元公,還不讓我們表示表示?瞧不起我們嗎?”
“好吧……”蘇有彭只好瞧得起他們了。
老爺子又讓他去跟左右鄰居說說,事后會把推倒的院墻重新砌好。
誰知兩家堅決不肯,還把黃冊地契拿出來,求蘇家老太爺看在大家多年鄰居的份上,收下他們作下人吧……
其實那些酒樓老板也是同樣的想法,就想借著這個機會跟蘇家搭上線,好把自家的店鋪掛到蘇家名下。
因為舉人是可以免稅免役的……
當然不白掛,他們會把原本交給官府的賦稅打五折交給蘇家。
當然,舉人名下也不可能無限度的掛,通常免稅田幾百畝,免役人在幾十口,店鋪的話不超過十間。
再多縣太爺就不高興了……
但蘇家一下出了兩位舉人,而且還有一位是解元郎!減免的額度自然遠高于尋常舉人家。
幾乎全縣的富戶和老百姓都跑來了,爭著搶著想給蘇家為奴為仆,把沒見過這陣仗的老爺子弄得暈頭轉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在縣太爺前來慰問老太翁和太夫人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投獻,世界這才消停下來。
老爺子一見老父母親臨,趕緊出迎,下意識要磕頭時,沒想到縣太爺搶上前扶住他,連聲道:“老太翁使不得!令孫高中解元舉人,與本縣已是親切的世兄弟,所以我還得稱你老一聲‘太翁’啊!”
太翁就是爺爺,老爺子萬萬沒想到,自己這輩子能聽到縣太爺管自己叫爺爺……
謙讓一番,見縣太爺執意當孫子,他也只好各論各的――
蘇大成管縣太爺叫老父母,縣太爺管他叫老太翁。
你管我叫爺爺,我管你叫爹……基本上就這么個意思。
進屋就坐時又是一番激烈地謙讓,老太翁想讓老父母上座,老父母想讓老太翁上座。
最后還是老爺子被硬按在了正位上,縣太爺在他右手邊就坐。
ps.下章明早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