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社首還在泡澡呢?”
“嘖嘖,后背搓得真白,你是咋夠著的?”
“我手長行不行?”蘇錄沒好氣道:“去去,大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我等洗澡自然沒什么好看的,可社首洗澡是好兆頭,不能不看啊。”蕭廷杰笑道。
“什么好兆頭?”蘇錄問道。
“小三元洗澡――獨占鰲頭啊!”蕭廷杰便賊兮兮道,惹得眾社友捧腹大笑。
果然不管身份地位,講笑話都喜歡奔下三路。
蘇錄低頭看看,毛巾在腰間好好的呢,并不會暴露自己的鰲頭……
“我也想起個笑話來。”這種戲謔的事兒哪能少得了白云山?他笑瞇瞇地蹲在蘇錄身邊,賊眼瞥著下三路道:
“說有個老頭,領著孫子到河里洗澡,孫子想要摸個蝦,卻總是抓不著,就問老頭:‘爺爺爺爺,這蝦子前趕后退,后趕前行,不知何處是頭,何處是尾?’”
說著他笑問蘇錄道:“社首,你知道爺爺是怎么回答的嗎?”
“爺爺說‘龜孫兒,你給我閉嘴吧!’”蘇錄沒好氣道。
“不是不是。”白云山便笑道:“爺爺說的是:‘有須子的是頭,沒須子的是屁股。’不知道社首能不能,也這個法子分出來?”
“哈哈哈哈!”眾社友捧腹大笑,捶胸頓足,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你還是自己下來試試的。”蘇錄直接把白云山撲通拉進了水里。
“我們也來了!”其他人也三兩下脫掉衣裳,撲通撲通跳進水里。
嬉鬧半晌,林之鴻悠悠道:“原來都可以用這種法子分前后了。”
“哈哈哈!”十六七歲的光腚小伙子們,不知第幾回笑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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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鬧夠了,陽江社眾人才嘻嘻哈哈爬上岸,穿好衣服回去吃飯。
水里只剩下白云山:“我的衣裳還沒干呢。”
他剛才是被蘇錄直接拉下水的……
“那你繼續捉蝦子吧,我們回去了!”眾人朝他揮揮手,便勾肩搭背往龍場驛走去。
“你們這群沒良心的……”白云山罵道。
“你說什么?!”眾人回頭問道。
“我說,哪位好心的義父幫著拿身衣服回來吧。”白云山馬上笑著拱手道:“孩兒頓首了。”
“這還差不多。”社友們終于父愛發作,幫他回驛站去拿干衣裳。
如今的龍場驛,已經大變樣。
之前搭建的竹屋,全都拆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前后三進,一共十八間磚瓦房!
夏哥兒一來龍場驛就開始燒窯,一直燒到蘇錄和王守仁閉關前才攢夠了蓋房子的磚。
但光靠他和十來個羅羅護衛,可蓋不了這么快。是那莽轱轆帶著苗寨的勞力一起來幫忙,才用了短短一個多月,就建成了這座占地三畝的新龍場驛!
當晚,青磚鋪地的大院中舉行篝火宴會,慶祝王蘇佳y咝鋁c瀆涑桑10兜藍吹鬧諶私臃縵闖盡
夜色籠罩,熊熊篝火將烤架上的全羊與乳豬炙烤的金黃油亮,烤出的油脂落在火上,濺起噼里啪啦的火星。
豬是驛站自己養的,羊是苗寨的獵人剛打的。一聽說陽明先生出關了,莽轱轆直接給送過來了,連寨子都沒進。
王守仁便把莽轱轆等人留下來一起吃酒。眾人圍坐在篝火旁,手里捧著粗瓷碗,碗里盛著蘇家人帶來的二郎佳釀,一邊吃酒一邊分食切下來的烤肉。
瀘州來的公子小姐們,萬沒想到這種迥異于漢家的粗獷吃法,居然是這樣的過癮!
王守仁坐在首位上,呷一口二郎十年陳,一臉享受地笑道:“真是好酒啊,沒想到這么快又喝上了……”
“知道先生就好這口,所以給你帶了兩大壇。”蘇有金笑道:“主要是山路不好走,不然就能多帶點了。”
“還得走山路?赤水河還沒通嗎?”王守仁問道。
他記得黃珂說過,修完赤水河之后,就可以直接把船開到龍場九驛的最后一驛――畢節驛了。
然后順著驛道就能把貨直接運往貴州了……
“唉,航道是修通了,奈何有人攔著不讓走,有什么辦法?”蘇有金嘆氣道。
“哪里來的山大王居然如此囂張?讓黃兵憲派兵剿了他!”王守仁吹胡子瞪眼道。
“黃兵憲也無可奈何。”蘇有金苦笑道:“因為攔路的是播州楊家,人家楊斌現在是黃兵憲的頂頭上司了。”
“這樣啊……”王陽明明白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