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蘇錄將紅沉底,形成‘雙錯’。
這招執(zhí)行時,多通過其他子力配合,形成連續(xù)攻擊態(tài)勢以壓縮對手防守空間。
迫使對方將帥離位后,最后才由雙完成將死!
“輸了?!碧K有才苦笑著擱下棋子認(rèn)負(fù)道:“你小子就不能讓爹贏一盤?”
“二叔能被‘雙錯’將死,還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庇^棋的蘇滿點評道。
蘇錄已經(jīng)請遍了自己能請的援兵,現(xiàn)在只能在家里等消息了。
蘇有才見他心神不寧,便非拉著他下棋,說要幫他分散一下注意力。
結(jié)果有才兄十連敗……
“再來?!碧K錄面無表情地重新擺棋。
“……”蘇有才見狀,也將黑棋重新擺起。讓兒子不動腦子地虐一虐,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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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備衙門,后衙正廳。
請龐山長和蕭提學(xué)在正位上坐定后,黃珂甘陪下坐。
“蕨山啊,把閨女叫出來,讓老頭子看看,我那小徒弟配不配。”老山長端起茶盞呷一口,笑呵呵道:“放心,我不會跟她說是來干啥的,絕對不讓你為難?!?
“是。”黃珂只能乖乖吩咐黃峰道:“叫你妹妹出來,給老大人和大宗師請安?!?
“是?!秉S峰恭聲道,趕緊到后頭去叫黃峨。
“老大人可知道,二位是今天第三波來提親的了。”黃珂苦笑著豎起三根手指道:“都是給那小子提親的。”
“不礙事的,這不顯得鄭重嗎?”龐山長笑瞇瞇道:“我那弟子就有這么股子虎勁兒,這樣的人將來才能成大事?!?
“哈哈,確實,提親的人不嫌多的。越多越說明看重你閨女!”蕭提學(xué)還不知道楊慎要來相親。這倒不是蘇錄有意坑他,因為蘇錄也不知道……
“這也太重了……”黃珂無奈道。
他不得不承認(rèn),那小子已經(jīng)加碼到他難以承受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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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樓中,黃峨正在給小田田上課。
“大車檻檻,毳衣如i。豈不爾思,畏子不敢。
大車,毳衣如j。豈不爾思,畏子不奔。
轂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日!”
黃峨念一句,小田田跟著念一句,然后再給她解釋。
“……難道我不思念你嗎?我只害怕你不敢來和我相會?!?
這時,沉重的上樓聲響起,黃峨便停下教學(xué),冷冷看向樓梯口,果然是小哥那張討人嫌的臉。
“妹妹?!秉S峰一臉不情愿道:“龐老翰林來了,父親讓你出去請安。”
“好?!秉S峨點點頭,對小田田道:“你先自己練字?!?
“是,姐姐?!毙√锾锩暤?。
“走吧?!秉S峨便示意黃峰頭前帶路。
兄妹倆下樓后,小田田便趴到窗臺上,擔(dān)憂地望著黃峨的背影。
她知道,二哥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但真正能一錘定音的,是黃峨姐姐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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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黃峨跟著黃峰轉(zhuǎn)過屏風(fēng),來到前廳?!澳阏椅??”
“快來拜見龐老大人和大宗師?!秉S珂忙招呼黃峨道。
“是?!秉S峨應(yīng)一聲,款款來到兩位貴客面前,斂衽一禮,柔聲道:“晚輩拜見老山長、大宗師,老山長萬福頤安,大宗師順請金安?!?
“呵呵,好。”蕭提學(xué)攏須頷首,看著眼前這個國色天香、鐘靈毓秀的少女,不禁眼前一亮。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提親的踏破蘇家門檻,蘇錄卻弱水三千,只取這一斛飲了。
因為這一斛,就勝過萬千……
“呵呵呵……”老山長也開心地笑了,顯然對這小姑娘極其滿意。
“好好,好孩子?!崩仙介L又慈祥地問黃峨多大了,讀過什么書,還送了她一本薄薄的古琴譜《碣石調(diào)?幽蘭》作見面禮。
“老頭子的東西小姑娘都嫌棄,也就這本琴譜,你應(yīng)該還能喜歡。”
“謝謝老山長,我很喜歡。也很喜歡――”黃峨雙手接過來,捧著那本琴譜,目光堅定,語氣堅決道:
“蘇弘之!”
“黃峨!”黃峰大驚失色,忍不住叫出聲來。
黃峨?yún)s理都不理他,接著念道:
“三生石上許此身,并蒂蓮開夢里春。
此生一世一雙人,青山到老共晨昏!”
“……”黃珂面沉似水,定定看著大膽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