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上,朱家兄妹果然目瞪狗呆。
朱子庚一臉震撼道:“弘之真是高手啊,我們居然還想教他談情說愛!”
朱子賢道:“班門弄斧。”
朱子敬佩服萬分道:“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學到了學到了。”
在書院的朱子恭:“錯過了錯過了……”
朱家小姐咬著帕子,眼淚汪汪:“我不管,我也要一個這樣的男人。”
朱子明道:“想得美,世上沒有第二個騏驥哥……”
“給給給……”朱子和樂得直扭曲,忍不住發出怪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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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下。
“現在放心了?”
“嗯嗯。”蘇錄重重點頭,傻小子似的樂個不停。“秀眉,有你這句話,我就一定能堅持到底了。”
黃峨看到他如釋重負的樣子,也不禁滿心歡喜,忍不住伸出纖纖玉手,逗他道:“那就拿來吧。”
“什么?”蘇錄問道。
“定情信物呀?”黃峨嬌聲道:“難道你這輕薄浪蕩子,就帶了一張嘴嗎?”
“這個肯定要有,但是目前真沒有……”蘇錄不禁尷尬道:“時間倉促,隨便買一件禮物又太沒誠意,想來想去想不到合適的,所以就空手來了。”
“你還真不拿我當外人。”黃峨噗嗤一笑道:“你剛才的巧舌如簧去哪了?你應該說有形的信物可能會遺失,那樣就太不吉利了,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首定情詩,就可以永遠記在心里,直到天荒地老了。”
“這個可以有……”蘇錄忙笑道。說罷便開始左顧右盼,搜腸刮肚。
心中難免嘀咕,這姑娘到底是好打發,還是不好打發呢?
黃峨便作洗耳恭聽狀,笑吟吟看著來回踱步的蘇錄,還不忘逗他:
“一步兩步三四步……”
“我不是曹植,七步成不了詩。”蘇錄苦笑著站住道:“我有了。”
“所以你可以六步成詩?”黃峨不禁咯咯笑道。這人嘴上謙虛,卻只走了六步。
“別笑,不然氣氛都不對了。”蘇錄白她一眼。
“好好,我不笑,兄長請。”黃峨便捂著嘴,眉眼卻彎彎如新月,像一只開心的小狐貍。
“哎,你這樣讓我怎么念呀?”蘇錄無奈道:“還是給你寫下來吧。”
“你帶筆墨了嗎?”黃峨看他兩手空空,書包都沒背。
“無妨。”蘇錄便舉起手,喊了一聲:“筆來!”
黃峨一臉好笑,倒要看看他耍什么寶。
誰知少頃,竟真見一團白乎乎的東西從假山上飛了下來,蘇錄抬手接了個正著!
正是他的布書包。
“怎么還有人?”黃峨登時愣住了,抬頭望向假山上。果然見那里人影晃動,朱家兄妹狼狽逃竄,笑聲灑落假山下……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路過的。”
“你們繼續。”
“騏驥哥,好樣的!”
“這些人怎么這樣?”黃峨羞得想找條地縫鉆進去。要是知道有人偷窺,她可不會像剛才那么大膽。
“所以我才改用寫的。”蘇錄笑道。
“你什么時候發現他們的?”她又問蘇錄。
“剛剛聽到假山上,有人笑得跟夜貓子似的。”蘇錄動作十分麻利。說話間,從書包中翻出一根長不過一掌、寬約兩指,兩端修作圓首,薄如蟬翼的楠竹書簽。
他一手握簽,一手持筆,用小白云在上頭題好了一首詩,遞給黃峨道:“可堪入目?”
黃峨將那書簽握在掌心,只覺觸之不冰不糙,竹香混著淡淡墨味縈繞鼻端。
她本來還羞得不行,看了上頭那首詩,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反復讀了幾遍,臉上漸漸綻放出幸福的笑容。
黃峨珍重地將那書簽收入袖中,甜甜笑道:“算你過關。”
“剛剛過關嗎?”蘇錄便反調笑道。
“討厭……”黃峨逗蘇錄的時候是好樣的,反過來就不勝嬌羞了。
“啊,居然被討厭了。”蘇錄捂著胸口一臉受傷道:“那我真是太差勁了。”
“喜歡。”黃峨只好垂著螓首,紅著耳珠,聲如蚊蚋。“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