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蘇錄忙擺擺手道:“我個平頭百姓,能對堂堂兵憲有什么意見?只是提醒千戶,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千萬別錯過了。”
“好!”馬千戶摸著花白的胡須重重點頭。“老夫一定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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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錄回房時,發現大哥還沒回來,二哥抱著竹夫人正睡得開心,也不知道夢見啥好事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哥倆都在院子里晨練了,大哥才頂著一對黑眼圈回來。
蘇錄正在‘兩手攀足固腎腰’,從襠里看著倒立的春哥兒,咋舌道:“朱二爺這是多稀罕你?跟你熬了倆通宵了。”
“朱世伯說今天就要走了,所以得抓緊時間給我講清楚。”春哥兒也感動壞了。“他老人家真是太高尚、太熱情了,我已經拜他為師了。”
“好啊好啊。”蘇錄高興道:“別的不說,至少這一百兩是省下了。”
沒想到自己把朱二爺帶來家里,居然跟大哥結上緣了……
“他還讓我去瀘州跟他學習。”蘇滿又道。
“那你答應了嗎?”蘇錄站直了身子,跟彈簧似的‘背后七顛百病消’。
“我說話得算數。”蘇滿搖搖頭。
“唉,大哥真是太有原則了。”蘇錄無奈嘆氣。
“不過我答應,明年過了年就去。”蘇滿又道。
“那還行。”蘇錄點點頭。
“好哎。”蘇泰擱下練塊用的石凳子,咧嘴笑道:“我們到時候又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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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不到,縣學外大街上便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老百姓誰不想親眼看看傳臚牌坊揭彩的一刻?甚至還有父母帶著自家的孩子,半夜就出發,從幾十里外趕過來。也有年輕的父親抱出了還在月子里的小嬰兒,就為了沾一沾這一刻的文氣。
那座萬眾矚目的磚木牌坊四柱三間,牌匾上裹著紅綢。四根合抱粗的朱漆木柱穩穩立在雕花石基上,還散發著新漆的桐油味。
縣里立的這座牌坊,固然沒有州里那座漢白玉的貴重,但你看那梁柱交接處的斗拱,被刻成復雜的蓮花疊瓣。連梁柱間的‘鯉魚躍龍門’,穿枋底部的‘鹿鳴宴飲’彩繪,也全都活靈活現,一點沒糊弄事兒。
辰時一到,黃兵憲、賈知州、盧知縣、馬千戶等文武官員,朱d等家屬代表,錢山長蘇錄等書院師生代表齊聚牌坊下,虔誠地拜祭天地,和至圣先師、文魁星君。
又有縣學的三十六位生員持羽a,在莊重的《云門》古樂聲中,以六佾之舞行釋菜禮……
看著六縱六橫列隊的秀才們,動作機械地肅揖、旋身、分羽……蘇錄才發現,自己錯怪春哥兒他們了,這舞蹈就是跟機器人一樣,毫無美感可。
不過現在蘇錄也知道了,這些儒家舞蹈,其實都是從古代跳大神發展來的。那些顫巍巍的神婆神漢,可不就是這么個動作?
舞蹈結束,禮官拖長嗓音道:
“吉時已到……”
黃兵憲、賈知州、盧知縣和朱d,便一齊用剪刀剪斷了系在紅綢上的紅繩。
紅繩剪斷的剎那,三十六串鞭炮一齊炸響,罩住匾額的綢緞如紅云及地,豁然現出藍色匾額上‘黃甲傳臚’四個斗大金字!
萬眾喝彩聲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緊緊盯著那四個大字,目光久久無法移開。
這一刻,又不知在多少人心中,種下了讀書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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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結束,蘇錄兄弟便搭乘賈知州的座船返回瀘州。
黃兵憲則在馬千戶和盧知縣的陪同下,前往太平鎮視察。
蘇有才兩口子也跟蘇大吉一道,返回了二郎灘,跟程家進行最終談判……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