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們趕在城門關(guān)閉前才回來,好不容易逮著一次,必須得玩夠本兒才行……
奢云珞和黃峨進(jìn)了臨江門,就放下朱家小姐和何田田,跟眾人道別后,便乘車回城西去了。
黃峨并沒有跟蘇錄特意道別,雖然知道她是害羞,但他心里還是有些小失落的……
蘇錄不禁暗自警醒,蘇錄啊蘇錄,你也太容易心亂了!切記,非寧靜無以致遠(yuǎn)!一切讓你分心的,都是有害的……
于是接下來的路程,蘇錄都在調(diào)整自己,回家前終于平心靜氣了……
跟朱家兄妹分開后,小田田將一個重重的書匣交給了蘇錄:“哥,這是黃姐姐還你的。她還說……”
“她啥子哦?”蘇錄不由急切問道。
“她還說想再借你的什么‘坤學(xué)雞文’看看。”何田田努力回憶道。
“啥?”蘇錄一愣,才明白過來,“你說她要借《困學(xué)紀(jì)聞》啊。”
“是。”何田田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不能給哥哥們丟臉。
其實對一個學(xué)了注音才開始識字的小女孩來說,有些書名確實拗口了些,能記成這樣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她又補充道:“黃姐姐還說,不用七冊都給她。那樣太沉了,也影響你看書,所以這回一冊一冊地借。”
“沉不怕,俺幫你提過去。”蘇泰可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蘇錄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確實還要看,所以就按黃姑娘的意思來吧。”
“哦。”蘇泰點點頭。
到家時,蘇有才和老板娘已經(jīng)先他們回來了……
三人一進(jìn)門,蘇有才就沒好氣道:“怎么回來這么晚?一瘋出去就不著家。”
“好了好了,孩子們難得出去玩一趟,當(dāng)然要玩盡興了。”老板娘樂得唱紅臉,招呼三人趕緊洗吧洗吧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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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哥倆去東廂書房用功。蘇有才兩口子則旁敲側(cè)擊套小田田的話,想了解兩個小子今天的行蹤。
小田田果然說到做到,關(guān)于兩個哥哥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泄露,只說姐姐們對自己的各種好……
“朱家姐姐送了我這個頭花,還說以后要教我種花。”她將收到的禮物全都擺在桌上,交給老板娘處理。
“這花是真的假的?”老板娘在山里也算見多識廣的了,愣是被那支仿若帶露新摘的芍藥花震撼到了。
只見月白釉的琺瑯花瓣泛著珠光,掐絲金紋流轉(zhuǎn),褶皺如風(fēng)吹就,若非在燭光下熠熠生輝,真跟鮮花沒有任何區(qū)別。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真花呢,結(jié)果朱家姐姐摘下來讓我摸,才知道居然是假的。”小田田也一臉震撼道:“她就說要當(dāng)見面禮送給我……”
“你這孩子,怎么能要人這么貴重的東西呢?”老板娘柳眉緊蹙道。
“我說不要來著,可朱家姐姐都生氣了,我有什么辦法?”小田田眼圈一下就紅了,“那你還給人家吧?”
“可別。”蘇有才忙護(hù)著小田田道:“大戶人家送的見面禮,你再送回去算咋回事?絕交啊?”
說著他把那頭花插在小田田鬢邊上,端詳一番,笑道:“多好看的女娃娃呀。放心大膽地戴著就行。”
小田田忍不住要破涕為笑了,但還得強忍著。
“你就慣著她吧。”老板娘無奈道:“這都是人情,得還呀。”
“還也不用閨女還。”蘇有才一擺手,心說反正也不用我還。
“唉。”老板娘嘆口氣,又問道:“還有嗎?”
“有。”小田田點點頭,將一根掛飾小心擺在桌上。
“嘶……”老板娘倒吸口冷氣,這個更夸張。
只見一顆墨色絲絳穿綴的鴿血紅寶石渾圓如龍眼,表面泛著絲綢般的柔光。
所謂‘上玉不琢’,這顆寶石幾乎未經(jīng)雕琢,天然形成的六射星光在燭光下若隱若現(xiàn),價值難以估量。
“這是誰給你的?”蘇有才微微皺眉問道:“看著不像是我漢家女兒之物。”
“就那誰……”小田田支支吾吾,左右為難,這么貴重的東西不交代肯定不行,交代了又涉嫌出賣二哥。
“哼,你不用替夏哥兒打馬虎眼兒!”蘇有才卻一下就明白了,哼一聲道:“那奢大小姐也去了?”
“嗯。”小田田只好點點頭,趕緊補救道:“但他們沒說話。”
“唉,還用說話嗎?”蘇有才經(jīng)驗豐富道:“眉來眼去就夠了,說話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