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隨你怎么說,反正成績擺在這里。”李宗勝對上朱子和其實是心虛的,只能揪著墻上的成績單不放。
“實在不服氣,把你們的文章背出來,讓大家品評一番就是!”李宗瑋也冷聲道:“看看到底是先生們搞錯了,還是你們井底之蛙了!”
“好主意!”眾人也很好奇,朱子和到底是盲目自大,還是真有水平。
正嚷嚷間,有人喊了一聲:“山長來了!”
眾學子登時消停下來,趕忙一起朝著周山長走來的方向行禮。
周山長微微點頭道:“免禮吧。”
又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兩個年輕先生,兩人便在告示牌上刷了漿,貼上了本次考試的范文。
第一篇就是蘇錄的!
告示牌前嗡的一聲,學生們徹底不淡定了。
“什么情況?!”學生們目瞪口呆,要不是周山長鎮(zhèn)著場子,他們能喊翻了天。
“不會是搞錯了吧?”于是紛紛擠上近前看個究竟。
李宗勝腦瓜子更是嗡嗡的,呆呆看著先生又貼上一篇,這次是朱子和的了……
學生們本來還滿心的不服,為什么要把兩個外來戶的文章貼上去。但看清兩人文章的真容后,只剩一片嘶嘶倒吸冷氣聲……
“乖乖,這也太強了吧?排山倒海,振聾發(fā)聵啊!”
“這是學生能寫出來的文章?”
“太平書院在天上嗎?怎么能教出這種怪物來?!”
甚至好多學生,感覺‘最強二人組’的文章,一下子都不夠看了……
“我感覺白云山和雷俊的文章,比不了這兩人……”
“待會貼出來一比較,就高下立判了!”
誰知書院就只貼了蘇錄和朱子和的范文,并沒有貼出白云山和雷俊的……
“為什么不貼出來讓我們拜讀一下?!”有學生抗議道。
“……”周山長聽得微微皺眉,不知道這是在給你們留面子呀?便咳嗽一聲,嚴厲道:
“只貼兩位新同學的文章,是為了讓你們好好讀一讀,看看差距在哪里!清醒清醒吧,一個個不要再夜郎自大下去了!”
“是……”眾學生忙垂首應下,沒有一個敢抬頭的。這兩篇文章,對他們的打擊確實不小……
“蘇錄朱子和,你們跟我來,山長有請。”周山長又對蘇錄二人低聲道。
“是。”兩人應一聲,便跟著周山長去了。
幾位師長一走,告示牌前轟的一聲,又開始了……
“哈哈哈!”鄧登瀛指著李宗勝,大笑道:“高興早了吧?你肯定要被擠下去了!”
只有前三十名能進誠心齋,現在插進來兩個強人,李宗勝自然就保不住他的三十名了!
“他們可能是剿襲的!”李宗勝也急眼了。“這次的題目又不偏,六年前的會試就考過!”
“噢……”眾同儕面現恍然之色,卻不是針對蘇錄二人的。
“人果然總是愛‘以己之心,度人之腹’!”那位白兄白云山終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哈哈哈!”同儕們大笑起來,自然都明白白三少什么意思。
這年月考科舉有一種投機取巧的法子,就是利用八股文的程式化特點,背誦大量的闈墨程文,應試時作為模板直接套用。
經過專門的訓練后,甚至不需要題目完全吻合,只要擦點邊就能套上。
還能將多篇程文的段落打散重組。例如,將甲文的破題、乙文的中比、丙文的束股組合成一篇新文章,避免因全文剿襲被考官識破。
總之里頭的門道也深著呢,不是傻背就可以的。但鉆研這個就走上邪道了,自然為踏踏實實學習、老老實實作文的正道學生所不齒。
李宗勝就是這么個擅走邪道的主,入學第一年考的又都是常見大題,自然被他屢屢偷雞得手。
加上他是李家四少爺,同學們敢怒不敢,就算被先生發(fā)現了,最多也就是把他的名次放低一點,不會把他拎出來公開處刑的。結果讓他一直得意到現在……
這下,終于被白云山給道破了。李宗勝漲紅了臉,半天憋出一句。
“都有人靠剿襲考上進士,你去咬他們呀!”
“還有人靠賣鉤子上位呢,你怎么不去呀!”白云山哼一聲,他這張嘴倒是跟朱子明一時瑜亮。
“哈哈哈!”眾同儕捧腹大笑,李宗勝氣得臉漲成了豬肝,拂袖而去。
“白云山,咱們走著瞧!”自然還不忘丟下句狠話。
ps.11點半才寫完的,后兩章還沒檢查呢……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