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凌霄恍然，可心底的疑惑卻并未削減分毫。

葉洛云的布置，可以說天衣無縫，完美無瑕，每一步都被她算計的極為合理巧妙。

甚至！

那輪回魔刃上的禁制，如今看來之所以會如此脆弱，怕也是葉洛云故意而為。

可，以這位葉族之主的手段，既布下此局，又怎么可能不封印那魔刃中的魔意、魂識，反而令它發出了召喚？

還有，如果葉洛云想殺自己，怕是當初在寒月仙跡中就已動手。

如今看來，她不僅知曉那天魔頭骨中有太初神符的存在，同樣早就知曉自己天魔的身份。

可她并沒有痛下殺手，反而主動入了自己神魂，成為了魂宮養料？

難不成…她是想借自己之手，找齊這圣州魔骨？

亦或者說，當初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當然了，就算那魔刃被你們這群天魔舊部提前尋到，對我而也沒有太大區別，我守著一尊魔骨，還是一尊融合太初神符的魔骨，所以你遲早會出現在我面前。”

葉洛云轉頭看向寒清秋，“而我要做的，是提防你提前上界，所以…我放了一雙眼睛在你身邊。”

“放了一雙眼睛？”

凌霄眉頭輕皺，卻見身旁寒清秋突然嬌軀一顫，發出一聲慘叫，“啊！！！”

只見此時，寒清秋雙眸之中，突然有清輝流溢，轉而竟凝聚出另一道瞳孔。

“清秋。”

凌霄眼眸微凝，而寒清秋卻已神色凄楚地搖著頭，“公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相信你。”

凌霄漠然點頭，寒清秋的臣服是經過系統認證過的，所以葉洛云在她身上布置的手段，她絕對不知情。

“哼，一顆丹藥，居然學人動情，不過也多虧了你兩人情深意濃，方才幫我看到了諸多天魔秘密，清秋，我該謝謝你。”

葉洛云譏諷一笑，很明顯對于寒清秋的背叛，她的心底有著怨恨。

“不是的…公子…都怪我…”

饒是以寒清秋的冷漠性子，此時都是一臉驚慌地看著凌霄，眸中盡是悲涼。

她了解凌霄的。

說到底，他的本質是魔，天魔，他絕對不會允許身旁有威脅到自己的存在。

哪怕自己忠心無辜，怕也會淪為棄子，被他放棄甚至…誅殺。

死并不可怕，以往二十年，寒清秋心底只有仇恨，最終冒著生命危險，與魔謀皮，算計圣教。

早在那個時候，她就無畏死亡。

她真正害怕的，是失去。

好不容易，這人間有了溫情，仙途多了明媚，一轉眼，卻又要回到最初。

生在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在黑暗卻見過光。

凌霄，便是她生命里唯一那一束射在了她身…心深處的光。

“清秋，還不乖乖回到我身邊？你真以為他一個天魔，會真心在意你么？”

葉洛云冷哼一聲，“只要你認錯，日后你便是圣教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