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取冰蟾丸！”黃真人道袍掃落滿地翡翠佛手，指尖觸到葉明遠頸側時驟然縮回，皮下蠕動的不是血管，而是某種機械管道的觸感。

梅夫人染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笑聲混著淚珠砸在滿地狼藉中：“三年前那個雷雨夜，有位戴青銅面具的人告訴我……”

她突然扯開衣襟，心口處縫合的疤痕崩裂滲血，“這老鬼活不過看見第八十次月圓！”

葉遠新暴起時袖中寒光閃現，淬毒的峨眉刺直取梅夫人咽喉。蔡志鋒旋身甩出煙桿格擋，金屬碰撞的火星引燃了浸透酒精的桌布。

“噗！”

梅夫人如斷線風箏般撞向水晶吊燈，碎裂的棱鏡折射出她釋然的微笑。蔡志鋒飛身接住她時，看見她染血的唇間含著半枚玉蟬。

正是二十年前葉明遠逼她吞下的監聽器殘片。

宴會廳穹頂突然傳來機械運轉聲，十八道激光束鎖定葉家兄弟。

方濤把玩著從葉明遠身上順來的遙控器，全息投影在火海中顯現出紅梅山莊地下室的監控畫面：數百個玻璃艙內，與陸小婉面容相似的少女正緩緩睜開眼睛。

方濤突然踹翻座椅，檀木椅背在波斯地毯上劃出焦痕。

唐心怡的珍珠耳墜被勁風掃落，她捂住左耳驚呼時，瞥見那個總嬉皮笑臉的男人眼中竟泛著血色。

“別去！”鄭栗的翡翠鐲子磕在冰桶上迸裂，卻只抓住方濤的半截袖扣。

男人像獵豹般竄過滿地狼藉，軍靴底碾碎了三顆葉明遠吐出的帶血假牙。

梅夫人倚在蔡志鋒臂彎里輕笑，染血的指尖撫上方濤顫抖的手背：“夠了，二十三年，我終于等到他心脈里的電子起搏器過載……”

她突然劇烈咳嗽，掌心的血沫里浮著半枚微型芯片。

宴會廳穹頂的水晶燈突然頻閃，在葉明遠青灰的臉上投下詭異光斑。李劍飛的聽診器剛貼上胸腔就瘋狂震顫，顯示屏上心電圖竟呈現詭異的正弦波，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心跳頻率。

“讓開！”黃真人道袍袖中飛出七枚銅錢，卻在觸及葉明遠眉心時熔成銅水。老道踉蹌后退撞翻香爐，香灰在空中凝成“罪該萬死”的篆文。

葉志崇的領結歪斜著掛在脖子上，金絲眼鏡滑到鼻尖：“用eo！快上體外循環！”他嘶吼時沒發現，父親后頸的皮膚正片片剝落，露出皮下閃著紅光的機械脊椎。

方濤突然撕開葉明遠的唐裝，數十根數據線從蒼老的軀干里爆出。全息投影在空中炸開，顯示著倒計時000000，正是壽宴開始的吉時。

“他二十年前就死了。”方濤扯斷一根滋滋冒火花的神經導管，“你們供奉的不過是具裝著ai的仿生傀儡。”

梅夫人最后的嘆息混著血沫：“真好……終于不用……假裝愛過……”她脖頸處的芯片突然過載爆燃，在蔡志鋒懷中化作紛揚的灰燼，卻始終保持著釋然的微笑。

葉志崇的領帶歪斜著掛在脖子上，金絲眼鏡滑到鼻尖：“李院長，用最貴的進口藥，葉家可以馬上調直升機去瑞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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