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誠無辜的掃一眼眾人說道,“你們把矛頭對準我干什么?我他媽也不過就是一個傀儡...一切不都還是聽韓總的嗎?我家底要是不薄,我他媽才不當這個法人...我已經連續(xù)去山南縣政府跑了三天了!雖然都見到了陳思遠,但是并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但陳思遠態(tài)度很積極,我想...事情很快就會有轉機!你們與其向我抱怨,不如想想辦法,再向縣里施壓!”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明明簽協(xié)議的時候山南縣的陳縣長說的很好,說什么從速從簡辦理...
可只有施工許可和環(huán)評許可辦的很快,其他的手續(xù)比如貸款、預售許可...都沒有回音了!
如果再這樣下去,樓都蓋起來了...那可是要投入幾億幾十億...就靠山鎮(zhèn)現在的形勢,古城還沒有建成,不沖著便宜誰來買房?
房子賣不出去,這幾億巨款不就全砸了嗎?
拖上幾年...全都得破產!
韓洛凡忽然拍桌說道,“是我主導的不錯,可是你親自和陳思遠對接的!我怎么知道你們有沒有私下達成什么協(xié)議?孫誠,我警告你,搞不定山南的事,以后你就別想繼續(xù)在青州混下去!”
“可是我...”
孫誠委屈的喊了一聲。
但眾人冷冰冰的眼神,嚇的他瞬間縮了縮脖子,將反駁的話又咽了回去。
末了,他只得極不情愿的說道,“好吧,我再去一趟山南催促一下陳縣長...哎...這他媽都什么事!”
......
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盡。
山南縣政府辦公樓下,孫誠乘坐的黑色商務車,如期???。
與半個月前簽約時的意氣風發(fā)不同,此刻推開車門的孫誠,眼底布滿烏青,西裝外套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焦躁。
這半個月里,施工隊沒日沒夜趕工,土地平整、工棚搭建早已收尾,主體地基也挖了大半,足足又砸進去了大幾千萬...
可他心心念念的預售許可和1億低息貸款,依舊杳無音信,連一點實質性進展都沒有。
“孫總,咱們這樣堵陳縣長有用嗎?”王景明坐在身旁,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手里攥著的施工進度冊,邊角都被反復翻得起了卷,“這半個月,咱們天天來催,要么見不到陳縣長的人影,要么就被他用流程在走,再等等,幾句話打發(fā),再耗下去,別說后續(xù)施工,資金鏈馬上就斷了!山南的項目,血賠!”
“不來怎么辦?”孫誠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語氣里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韓總昨天已經發(fā)了最后通牒,再拿不到貸款和預售許可,就讓咱們倆吃不了兜著走!這又是幾千萬砸進去,還有之前的1.3億,總不能就這么打水漂吧?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問出個準結果!”
兩人快步上樓,剛走到陳思遠辦公室門口,就撞見他從屋里出來好像是準備去開會。
陳思遠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看到孫誠二人,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隨即臉上堆起溫和的笑意,“孫總、王總,二位最近是不是太過忙碌了?看這氣色,怕是沒少熬夜吧?”
不等二人開口,陳思遠便主動側身讓路,“我本來要去開會...算了不開了...你們二位快進辦公室坐,剛泡的新茶,正好給二位解解乏,咱們慢慢說?!?
會都不開了迎接他們。
孫誠和王景明心中一陣溫熱。
進了辦公室,秘書端上兩杯熱茶便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孫誠直接將施工進度冊放在桌上,急切地說,“陳縣長,半個月了,地基快挖完了,預售許可和貸款怎么還沒動靜?再拖下去我們資金鏈就斷了!”
王景明連忙補充,“是啊陳縣長,三次提交進度證明,銀行都說審核中,到底要等多久?”
陳思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和地說,“我理解你們,但審批得講合規(guī)。預售許可住建局還在逐項核對,不能倉促。銀行那邊又要資金保障證明和建材合同,是總行新規(guī),我沒法干預?!?
孫誠心中火大,但現在是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有火也不敢對著陳思遠發(fā)!
他壓抑著聲音,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們投了這么多錢,你不能耍我們!”
“孫總別亂說。”陳思遠臉色微沉,“我會督促,但不能違規(guī)。你們盡快備齊材料,我繼續(xù)幫你們對接。”
王景明急道,“流水和預算都交了,還要額外證明?這不是刁難嗎?”
陳思遠攤手,“這是銀行要求,我已經盡力協(xié)調了?!?
孫誠看著陳思遠的太極推手,滿心絕望,只能妥協(xié),“我再等幾天,你務必督促審批,材料我們今天就備?!?
“放心,材料齊了我全力推進?!标愃歼h點頭。
兩人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下樓坐進車里。
孫誠撥通韓洛凡的電話,沙啞地說,“韓總,沒成。預售許可還在審核,銀行要新增材料,再等幾天。”
電話那頭,韓洛凡冷斥,“趕緊備材料!再投點錢,五天內必須推進審批,辦不好別回來!”
“明白?!睂O誠掛了電話,狠狠砸了下前座...
王景明勸道,“咱們已投一兩個億了,再投資下去...那幫人肯定會撤資,資金鏈遲早繃斷。”
“我有什么辦法?”孫誠紅著眼崩潰道,“要不是我現在擔著責任,我他媽早撤了!要知道是這個結局,我寧可不干青州的工程,也不參與這個事!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景明拍著大腿懊惱的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至少沒有投錢吧?我可是投了兩千多萬進去了...媽的,這錢要是回不來,我心疼死了!”
“哎...”
車內的嘆息聲此起彼伏。
最后孫誠無奈的拍拍前座,對司機說,“走,回去吧。”
縣委李霖辦公室。
陳思遠推門進來,匯報道,“李市長,孫誠他們又來了...聲稱資金鏈快斷了,讓我們趕緊給想想辦法。我在想,如果他們資金鏈真的斷了,他們就不能繼續(xù)施工,對我們來講也是一種損失吧?不如...”
李霖知道他想說什么。
但他擺擺手打斷道,“不能給他們批貸款,政府更不可能給他們擔保,他們的信譽不夠,至少在我這里不能過關?!?
陳思遠遺憾道,“那就眼睜睜看他們撤?”
李霖反問道,“他們現在投入多少錢了?”
陳思遠回答說,“兩億二?!?
李霖胸有成竹的點點頭,“如果是兩千萬,他們興許會不甘心的撤走。但兩個億打水漂,誰有這么大的魄力。若不是他們居心不良,為了山南的發(fā)展,我真心會幫助他們,可是你也知道...這幫青州的商人來者不善,就是來坑我們的,我們當政者心軟只會讓群眾利益受損!
這樣,兩條路可走,一讓他們撤,按照協(xié)議我讓龍建集團接手,項目照樣能落地。二給他們點希望,告訴他們加快施工,只要投入達到總投資額百分之二十就給他們預售許可...”
陳思遠沒有料到李霖會真的給他們預售許可。
于是擔心的問道,“你不怕他們卷錢跑了?”
李霖笑道,“但有個前提條件,預售的錢必須由縣財政監(jiān)管!還怕他們圈錢跑路嗎?沒有縣政府允許,他們一分錢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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