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和徐藝龍雙雙驚訝的看著李霖。
徐永昌能夠理解李霖的心情,但是徐藝龍在官場混的日子短,對李霖這種不爭名不奪利卻又堅決抗爭的矛盾的心態(tài)十分的不解。在他的認知里,面對不公就要大聲的喊出來,誰對不起我我就讓誰好看...
“小霖,你要是在漢江遭受不公待遇,不用你發(fā)聲,哥一定為你鳴不平!他馮開疆不肯幫忙,哥在京城還有一大幫哥們呢!總有人能幫上咱的忙,你就放心吧,不會讓你受欺負的。”徐藝龍義正辭說道。
聞,李霖微微點頭,“哥,謝謝你的支持。我覺得只要做好工作對得起良心,除此之外的事,都在可接受范圍。”
徐永昌沉吟片刻說道,“小霖,我問你這些問題并不意味著馮開疆會對你不管不顧...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這只不過是咱們爺們之間茶余飯后的閑談罷了。你要是真的遭遇不公,我這個當爸的絕不會坐視不管,哼,別說他馮開疆,就算再高一個級別,我也要替你找他要個說法!”
徐藝龍暗中朝徐永昌豎起大拇指,笑道,“還是咱爸硬氣,有咱爸這句話,漢江誰敢跟你過不去?你就好好干,不要有任何的后顧之憂!”
李霖心中一陣溫熱,用力點頭,“謝謝爸,謝謝哥。”
“好了,吃好了,咱們去雯雯住的地方喝喝茶,再聊一會兒,下午我跟你哥就得返京。”徐永昌表情松弛下來,笑著說道。
“下午就要走嗎?若是不忙,多留幾天吧,我還沒有好好跟您老人家說話呢...”徐雯嘟著嘴,一副不舍的模樣。
徐永昌拉著她的手寵溺的說道,“爸也想多陪你幾天,可是工作不由人...我要是幾天不露面,你猜局里會不會亂套呢?不知情的還以為我犯了什么事呢呵呵呵...孩子啊,高處不勝寒,越是我這樣的越應小心謹慎,我還是早點回去穩(wěn)定住軍心吧。”
徐雯無奈又不舍的點點頭,“知道了爸...”
回到漢大宿舍。
李霖推開宿舍門,側身抬手,“爸,哥,快請進。”
徐永昌邁步進門,又回頭看了眼新?lián)Q沒多久厚重的防盜門,不解的問,“這門怎么換了?”
李霖笑著說,“以前的門是木制的,薄薄一層不牢固,為了雯雯的安全我特意換了這個結實的門。”
“哦,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徐永昌笑了笑走進屋里,目光四下掃視。
徐藝龍緊隨其后進屋,抬手拍了拍李霖的肩膀,語氣爽朗,“雯雯有福,找了你這個負責任的老公,我要是個女的,我也非你不嫁,呵呵呵...”
他笑的正歡,猛的迎上老爺子嚴厲的目光,笑聲戛然而止,撓頭一笑說,“爸,我跟小霖開玩笑的...我們倆是哥們,關系鐵著呢,呵呵呵....”
徐永昌苦笑搖頭,在有些破舊的沙發(fā)上坐下。
徐雯走到茶幾前拿出兩個空杯捏一撮茶葉放進去,沏上水,笑道,“爸,哥,嘗嘗這個茶,還不錯的,哎對了我早上買的水果,我去給你們洗一些...”
李霖忙攔住徐雯,“雯雯,我來,你陪爸和哥說話。”
徐雯抿嘴一笑,挨著徐永昌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爸,今天中午這飯菜還合口味吧?我其實本來是打算留你們在學校食堂吃飯的,后來考慮到您身份尊貴,要是在學校這種人多的地方吃飯,萬一被人拍下來說不定明天就上頭版頭條——國稅局徐永昌同志從群眾來到群眾身邊去...嘻嘻嘻...您這個不喜歡出名的人就成網(wǎng)紅了。”
徐永昌笑著拍了拍徐雯的手背,語氣溫和,“我哪是身份尊貴的人,就像小霖說的,我們當干部的都是為人民服務的,本就應該多和群眾往來...不過,要是被人拍到我工作日跑出來看閨女,恐怕要遭人非議,呵呵呵...爸可不想當網(wǎng)紅,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像刀子,我受不了。哎對了,你們倆什么時候領證啊?”
徐雯臉頰一紅,低頭攥了攥衣角,嘴角卻揚著笑。
李霖端著洗凈的水果出來,遞給徐永昌和徐藝龍,語氣誠懇,“我正想跟您商量這事。”
徐永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李霖和徐雯身上,語氣鄭重,“我的意見是,盡快把結婚證領了,別拖著。”
徐雯抬頭,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李霖,又轉頭望向徐永昌,“爸,我聽您的。”
李霖放下茶壺,身子坐直,“爸,這兩天找個好日子,我就帶雯雯去領證。”
徐藝龍一拍大腿,語氣干脆,“這就對了!擇日不如撞日,明天上午你們就去領證。至于婚禮我來操辦,保證風風光光!”
徐永昌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看向李霖,語氣沉穩(wěn),“之前跟你姑姑都商量好了,婚禮定在五一,春暖花開,也不占用工作時間,我覺得挺好的。至于要怎么辦...”
話說一半,他用眼睛去征詢李霖和徐雯的意思。
李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有些遲疑,“爸,說實話,我想給雯雯一個圓滿的婚禮。可現(xiàn)在的規(guī)矩您也是知道的...”
現(xiàn)在國家提倡簡辦,身為官員更應如此,不必說,徐永昌也是知道的。
徐雯伸手輕輕拉了拉李霖的袖子,輕聲勸道,“小霖子,我不在乎隆重不隆重,只要有你,有爸和哥,就夠了。”
徐藝龍卻皺起眉,執(zhí)意說道,“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咱們辦婚禮,是自家的事,又不是鋪張浪費,怕什么?”
徐永昌抬手按住徐藝龍的胳膊,眼神嚴肅,“藝龍,你不懂官場的規(guī)矩,小霖說得對。身在其位,不得不避嫌,太隆重了,反而會有麻煩。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縣出了個典型,有個縣干部家中辦喜事,全縣主要干部都去隨禮吃席,被人舉報,這些參加的干部無一幸免都挨了處分,這個縣干部更是降職處理...就這么一個處分,斷送了多少人的前途...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大操大辦害人害已。”
徐藝龍撇了撇嘴,不甘地說道,“我怎么沒聽說過這件事?即便如此,那也不能太寒酸了,我妹這輩子就結一次婚,怎么能委屈她?”
李霖嘆了口氣,語氣無奈,“我是最不想委屈雯雯的...可是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徐永昌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茶幾說,“好了,不用爭執(zhí)了。我做主,婚禮簡辦,不請無關人員,不搞鋪張浪費,只請家里人見證就好。”
李霖緩緩點了點頭,又抱歉的看向徐雯,握緊了她的手。
徐雯則是笑著回應李霖,輕輕在他手背拍了拍,“小霖子,不用自責。我不在乎形式,只要你在我身邊,爸媽哥姑姑...這些親人在身邊,對我來講就是最圓滿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