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南之后,袁天磊連夜返回了省城。
他心里憋屈,覺得在平陽丟臉丟大了,怎么好意思再在這里住一夜?
另外,他也想通過連夜回去這種態(tài)度,直接告訴平陽一眾干部,他生氣了!
林正和楊萬全看著氣呼呼離開的袁天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楊萬全更是鬼使神差的感慨道,“你說你...不好好待在你青州,跑我們漢江作威作福,找誰麻煩不好,偏要找李霖的麻煩?你不是自討沒趣嗎?哎......這人真是可憐啊。”
坐在車上,林正聽著楊萬全的感慨,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就別說風涼話了。這下可好了,袁天磊回去后肯定要向馮書記告我們的狀,到時候馮書記怪罪下來,你去頂吧!”
楊萬全借著酒勁,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們又沒有做錯什么,馮書記憑什么怪罪我們?我就不信,咱們漢江自已的干部,還能向著外人!”
林正無奈搖頭,心里還是忍不住擔心,不知道袁天磊要怎么在馮開疆面前說平陽干部的壞話。
第二天。
袁天磊就氣沖沖的跑到了漢江省為,找馮開疆告李霖的狀去了。
坐在馮開疆辦公室里,他全程黑著臉,氣呼呼的說道,“馮老兄,這次我真是丟臉丟大了!我是萬萬想不到,我好歹堂堂副部級領導,竟然被你們漢江一個副廳級干部給小看!本來我想找他好好談談,沒想到反過來被他給教育了...哎...我這張老臉是丟盡了?!?
馮開疆一臉詫異,假裝關心的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渴髡\不是跟著你嗎?平陽的干部誰敢不給你面子?而且,我也親自給平陽的林正打過電話...他們還敢對你不敬?真是豈有此理...”
袁天磊重重的嘆口氣說道,“別人都還好,就是那個山南縣的李霖!他媽的,他最不是東西!我還沒有批評他呢,他竟然跟我講什么規(guī)矩,跟我講什么原則...我當市委一把手的時候,他還在他媽懷里吃奶呢,跟我打官腔?真是不知所謂...”
馮開疆略微點頭,皺著眉說,“哦,你說的是李霖那小子啊......我也早就聽說這小子不服管教,是塊硬骨頭,很難啃。不過聽你這么說,還是讓我吃驚不小...沒想到這小子敢對我的朋友不敬?確實是膽大??!不過老袁,你不用往心里去,我現(xiàn)在剛到漢江,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等我熟悉了之后,我替你教訓這小子,讓他滾去青州給你道歉!”
袁天磊搖頭苦笑道,“道歉要是有用,還要我們這些當領導干什么?道歉也挽不回我丟失的臉面!”
馮開疆問道,“那你想怎樣?他畢竟也沒有犯什么錯,我也不好處罰他。再者說...他老丈人徐局長,也不是好惹的,我也不能對他下手太狠?!?
袁天磊嘆口氣說,“馮老兄,我沒有難為你的意思...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本想去給夢夢挽回一下面子,給她撐撐腰,沒想到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訓斥了。我從政幾十年,何時受過這份委屈...我等不了了,我要收拾這小子!”
馮開疆聽出袁天磊話外之音,他是想通過自已的手段讓李霖吃點苦頭...
他連忙勸道,“老弟,不要胡鬧!以咱們的身份跟一個廳級干部斤斤計較,會有人說咱們沒有格局的!你還是再忍耐忍耐,日后我會給你討回一個公道的?!?
袁天磊堅決的說道,“老兄,你好意我明白。我只求老兄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必須要讓他李霖知道我袁天磊的厲害!要不然我以后沒法混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錙銖必較,你也可以說我是小心眼,反正我饒不了他?!?
馮開疆知道他是認真的,神色凝重的思考片刻,擺擺手說,“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有聽到。你要做什么也不必跟我匯報...你要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這就是默許了袁天磊下一步的報復行動。
袁天磊要的也是馮開疆這句話。
他點點頭,緩緩站起身,“我就不多留了,有空你去青州咱們再聚,告辭了?!?
馮開疆緩緩點頭,“我讓黃元送你?!?
袁天磊起身走了,毫不留戀。
他走后,馮開疆陷入一陣沉思。
他心想,讓袁天磊殺殺李霖的銳氣也好...
都是王謹一幫舊部,讓他們吃點苦頭,以后就知道漢江誰說了算。
“哎呀,徐局長呀徐局長,不是我馮開疆不給你面子,是你那好女婿...太不識抬舉了...竟然連我的朋友都敢得罪,那不是打我的臉嗎?呵...真是不知者無畏!”
馮開疆坐在辦公桌后,無奈一笑。
好巧不巧。
他話音剛落。
徐永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略微猶豫,連忙接通,笑道,“徐局,你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徐永昌爽朗笑道,“一直說去看望你,終于是騰出時間來了,明天我去漢江,咱們見一面,我給你引薦一位優(yōu)秀青年?!?
馮開疆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優(yōu)秀青年,除了他乖女婿李霖,還能是誰?
見一面也好,當面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笑著點頭答應,“你來吧,吃的住的我提前給你安排好,咱們也很久沒見了,好好敘敘?!?
掛斷電話。
送走袁天磊的黃元敲門走了進來。
站在馮開疆面前,他一臉納悶的問道,“馮書記,我看袁副書記的心情不好...是不是這次去平陽看望袁夢,出了什么岔子?”
馮開疆淡然一笑道,“他踢到鐵板了,非要針對李霖...早就提醒過他,李霖是有背景的人,沒那么好說話。他偏不信,這不,反過來被李霖給教育了一頓?!?
嘶~~~
聞,黃元倒吸一口涼氣。
他震驚道,“這個李霖真就這么強硬?連您的朋友都敢硬剛?他是不是不想在漢江混了?”
馮開疆笑道,“他哪有那個膽子,還不是仗著他老丈人的勢。這不,他肯定是知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他老丈人來給平事來了。我就剛掛斷徐永昌的電話,說是明天要來漢江跟我見面...不是來替李霖求情的,又是什么?”
“原來如此....”黃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著李霖這小子心思夠縝密的,剛得罪完袁天磊,這就托人來向您求情了?也算是識時務...那您準備怎么對待這個李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