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要介紹穆志恒名字的時候,徐永昌卻怎么也想不起來,有點的尷尬的說了句,“年輕人也不容易,能干到這個地步一定是有過人之處,就讓他給大家伙兒敬杯酒吧,也算是認識了。”
穆志恒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氣說道,“各位領導,我叫穆志恒...”
程偉笑道,“志恒很優秀,現在是漢江市委副書記,平時跟李霖關系比較鐵。”
然后他起身對穆志恒說道,“你過來,先從余部長這里敬酒。”
有程偉替他說話,穆志恒頓時心里有了底氣,也沒有了先前的緊張,端起酒壺就朝余部長走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也都很給面子,不僅喝了穆志恒敬的酒,還夸贊了他一番。
敬完酒,穆志恒心滿意足的退出門外。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神,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一下子認識了這么多部級領導,以后在市里有資本炫耀了!
李霖也跟了出來。
他說,“恒哥,你再等會兒,等這桌散了,咱們再找個地方喝一點?”
穆志恒知道李霖忙了一天,今晚又是洞房花燭夜,他可不敢耽誤李霖的正事。
于是,他連連擺手謝絕道,“小霖,回頭咱們再喝,到時候哥哥我請客。”
“那好,回頭再喝。”李霖也沒有強留。
穆志恒點頭準備離去,走了兩步忽然回頭,一臉感激的對李霖說道,“小霖啊,你知道我沒什么背景,今天托你的福認識這么多大領導,謝謝你!”
李霖微微點頭,面色坦然的說,“都是兄弟,別客氣了!”
“嗯!”
點點頭,穆志恒便下樓離去。
部長們的酒席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五點多。
眼看都喝不動了,這才有人提議散場回房間休息,明天再戰。
李霖終于脫身,六點才回到新家。
這是他和徐雯才買的房子,雖然裝修用的都是牌子貨,可依舊有很大的新房子的味道。
徐雯就買了大大小小十幾盆綠植一字排開放在陽臺上養著。
說是可以吸收屋里的有害空氣,其實這個吸收的效率太低了,遠沒有人一呼一吸來的快。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落地窗外能看見遠處省城的高樓大廈,萬家燈火。
李霖脫了禮服,換上居家服,正準備泡一杯茶提提神,徐雯換完衣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餓不餓?”徐雯說,“冰箱里有我買的速食品,我熱一熱給你吃?”
“不餓。”李霖笑著看向她,“就是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加上喝了點酒,腦袋昏昏的...這幾位叔叔太能喝了。”
徐雯嘻嘻笑道,“都是老酒鬼了,年輕的時候跟咱爸在一起能喝一天一夜呢。你先喝會兒茶恢復一下,我去隨便給你弄點吃的。這一天你也沒有正經吃東西,胃里肯定難受。”
“別忙活了,今天一天你也累壞了吧?陪我坐一會兒。”李霖拉住她胳膊,兩人并肩坐在沙發上,窗外省城的夜景很美,光影斑駁。
李霖摟著徐雯的肩,徐雯靠在他身上。
過了一會兒,李霖慢吞吞的說道,“今天來的人,有一多半我根本不認識,不知道他們是來祝賀我們的,還是來巴結領導的。”
徐雯頭偏在他肩膀,眼睛看著窗外,也是悠悠的說道,“社會的本質不就是這個樣子嘛,趨炎附勢是大多數人的共性。程省長帶來了一批人廳級干部,馮書記來,省委也跟著來了不少人....三位叔叔伯伯更是將他們下屬單位的人都引來了....別說是你不認識,就算是程省長喝馮書記,也不見得認全。不過,總體挺熱鬧,挺喜慶的。不管大家出于什么心理來到咱們的婚禮,都當他們是發自內心來祝福我們的。”
李霖笑了笑,徐雯的話有種治愈能力,淡淡的一句話,讓李霖心里忽然很開闊,很舒服,就連疲勞都煙消云散了。
他摸著徐雯的云瀑般黑亮的秀發,溫柔的說道,“老婆,你說的很對,大家都是發自內心來祝福我們的。是也是,不是也是,根本不必去糾結這些。我只是感慨,官路多曲折,所有人都在演別人,當不了自已,真可悲。”
“不過......”
他停頓一下,歪頭在徐雯頭頂親吻一下,笑著說道,“我們要當自已,快樂的自已,自由的自已,別人怎么想怎么看待,隨他們去吧。”
“嗯。”徐雯仰起臉,附和道,“我們要當自已,幸福的自已。”
兩人相視一笑。
又坐了一會兒,李霖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蜜月的事......我們商量一下去哪吧?五天假期已經過了一天,明天肯定也走不開,最多出去兩天,最后一天就要回崗位準備開始工作....遠的地方肯定是去不了了。”
徐雯毫不在意的笑笑說,“我看,就別折騰了,好好在家休息兩天。其實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是足不出戶,都是甜蜜幸福的。心里有大江大河,誰還會在乎去哪旅行?你說對吧老公?”
李霖看著她,心里一暖。
“算我虧欠你的,等十一,我帶你去云南大理,帶你去蒙古草原,帶你去你想去的任何的地方。”
“嗯,都聽你安排。”徐雯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好甜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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