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孤星高懸。
袁夢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縣政府后院的家屬小區(qū)。
保安見她過來紛紛起身敬禮。
原本對待下屬態(tài)度溫和的袁夢,此時對保安的迎接視若無睹,冷著臉就進了小區(qū)。
這讓兩個保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互看一眼,納悶的心想“袁副縣長這是怎么了?誰惹她了嗎?”
回到住處。
袁夢換了一身輕松的睡衣,走進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里有點浮腫的眼睛,還有連夜奔波晦暗的皮膚,她頓時傷心、委屈起來。
然后,眼淚就下來了。
沒有征兆,也沒有聲音,就那么無聲無息地流。
她想起父親。
想起他躺在病床上那張灰敗的臉,想起他說的那句“夢夢,爸這輩子...怕是要完了“。
她替父親求了,低三下四的求了,把自已所有的尊嚴都攤在李霖面前,像個乞丐一樣求他高抬貴手。
可李霖呢?
“人情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
八個字,就把她所有的哀求堵死了。
不給她留一絲余地,不給她留一扇門。
袁夢咬著嘴唇,雙手撐在洗手臺上,肩膀微微發(fā)抖。
她不恨李霖的鐵面無私,她恨的是,他在說出那番話的時候,眼睛里沒有一絲猶豫、一絲心軟、一絲...對她這個人的在意。
就好像,她袁夢在他心里,只是一個副縣長,一個袁天磊的女兒,僅此而已。
她很委屈...
這種感受很奇妙,就好像,一個求愛的人被拒絕那樣...讓人內心失落!
“李霖...你憑什么對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以為你是我頂頭上司就能壓著我?”
“我憑什么要聽你的?我完全可以越過你去省里找馮叔叔!”
“我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已身上,就說蕭黑三是我找來了...就算馮叔叔怪罪下來,最多把我調走!”
“只要我爸不出事,我袁家依舊屹立不倒,我還愁沒有前途嗎?”
“李霖...你今晚對我的態(tài)度...太讓我失望了!嗚嗚嗚...”
越想越覺得難受,忍不住抽泣起來。
或許只有她自已知道,她此時的恨,并不完全是恨李霖不通情達理,只是恨他不懂憐香惜玉...
她長的并不丑,可以說有幾分姿色,她是一個柔弱的女人,但在李霖這個大男人面前,卻沒有享受到一絲絲特殊的待遇。
“你...就那么討厭我嗎?”
她聯(lián)想起鄭佩。
她聯(lián)想起楊萍。
這兩個在傳聞中都跟李霖有一腿的女人...
楊萍一個有婦之夫,身材都快走形的人,卻能得到李霖的偏愛,力排眾議將她提拔到了市直單位任副局長。
鄭佩一個出身不高的普通女人,也得到李霖的青睞,越過一眾老資格,直接被調去當了縣直一把手...
李霖都為他們破例過。
唯獨對袁夢如此的心硬。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們?”
袁夢咬著嘴唇。
一點點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一具潔白的,未經(jīng)人事的曼妙軀體,漸漸袒露在鏡子里。
她看著自已,從纖細的脖頸到挺立的乳房,從平坦的小腹到神秘的地帶...
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讓人癡迷...
“難道真的要將自已奉獻給你...才能真正的成為你信任的人嗎?”
她眸子漸深,嘴角漸漸硬朗,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洗漱過后。
袁夢調整一下心情給袁天磊的秘書周誠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周誠恭敬的笑道,“夢夢,是要問你爸爸的情況吧?呵呵呵,袁書記恢復的很好,今晚喝了一大碗粥呢,醫(yī)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回家調養(yǎng)了。”
袁夢點點頭,“嗯,周秘書,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周誠也有家有口,但為了照顧袁天磊,主動搬到醫(yī)院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