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口氣!”
蘇辰大袖一揮,宏大霸道的法旨,猶如宇宙風暴般橫掃整個真源界。
“渾天!骸尊!”
“末將在!!!”兩人被蘇辰的狂氣所感染,心中的恐懼瞬間被拋到了九霄云外,齊齊怒吼。
“傳本帝法旨!”
“真源長生界,全界備戰!將天庭寶庫里所有的底蘊統統拿出來,給魔軍裝備上最頂級的源金戰甲!”
“既然那個什么狗屁冥蝕淵帝,想要來收割本尊的道果。”
“那本尊,就給他準備一場有史以來最盛大的‘血肉盛宴’!”
蘇辰一步跨回起源帝座,轉身坐下,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猶如一頭盯死了獵物的太古魔龍,死死地注視著大羅源海的方向。
“他若敢派兵來犯。”
“本尊就斬盡他的大軍!順著他的維度坐標,反殺進他那什么葬天源界!”
“將他的世界抽干,將他的神骨敲碎,把他的歸真道果——生、生、吞、了!!!”
無盡的殺機在長生天庭的上空匯聚。
屬于超脫者蘇辰的大羅源海征伐之路,在這極其霸道、完全不講道理的反向宣戰中。
轟然……拉開了序幕!
……
……
真源長生界,這座由億萬宇宙氣泡熔煉而成的至高位面,此刻正處于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緊繃之中。
天庭的蒼穹之上,原本流淌著三千大道的祥瑞長河,此刻已經被無盡的肅殺之氣染成了暗紅之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混沌母氣,但卻沒有一個生靈有心情去吐納修煉。
自那大羅源海彼岸的冥蝕淵帝隔空降下神念,已經過去了整整十日。
這十日里,長生天庭這座龐大的戰爭機器,在渾天魔主與骸尊的全力推動下,運轉到了極致。
千萬長生魔軍,皆已披上了由真源界最堅硬的“不朽源金”打造的極道戰甲。他們結成了一座座足以絞殺半步第八境的周天都天神煞大陣,猶如一片沉默的黑色鋼鐵叢林,矗立在天庭的南天門外,死死地盯著界壁的虛無深處。
那百萬原本瑟瑟發抖的萬界界主,此刻也沒有退路,被強行編入了輔軍之中,各自祭出了鎮界的先天靈寶,在魔軍的外圍布下了重重疊疊的防御光罩。
壓抑。
極致的壓抑。
那種感覺,就像是凡人站在即將在下一刻噴發的超級火山火山口,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窒息感,讓許多修為較弱的界主,甚至連道心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然而,在這片肅殺與緊張的最中心。
那座高聳入云的長生帝宮之內。
蘇辰一襲青袍,慵懶地斜倚在那張起源帝座之上。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一顆散發著九彩流光的圓珠——那是真源長生界的“世界之心”,也是他內宇宙的具象化核心。
他的神色平靜得令人發指,甚至帶著一絲百無聊賴。
“十天了。”
蘇辰微微抬起眼瞼,深邃的目光透過帝宮的穹頂,看向那冥冥中的大羅源海坐標。
“本尊原以為,那什么葬天源界的淵帝,行事有多么雷厲風行。沒想到,區區跨界調兵,竟然磨蹭了這么久。真是掃興。”
站在下方的渾天魔主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主上啊,那可是大羅源海!是超越了所有已知維度的真正無上禁區!跨越源海進行維度入侵,所需要耗費的底蘊和時間,根本不是現世宇宙可以想象的。也就只有您這種剛剛踏入第九境歸真、完全視宇宙常理如無物的老怪物,才會覺得對方“磨蹭”。
但渾天魔主自然不敢將這些腹誹說出來,他只是恭敬地抱拳道:“主上息怒。那冥蝕淵帝既然放出了狂,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末將等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只要他們敢露頭,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有來無回?”
蘇辰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世界之心,眼底閃過一抹深不可測的寒芒。
“本尊要的,可不只是他們有來無回。”
“本尊要的,是順藤摸瓜,用他們的鮮血,來祭本尊這把剛剛開鋒的歸真之刃!”
……
……
與此同時。
距離真源長生界不知多少億萬個維度之外的葬天源界。
這是一片龐大到足以讓任何低維生靈瞬間思維當機的恐怖世界。天空是呈現出死寂的灰敗色澤,大地上流淌著由無數死去的宇宙本源化作的猩紅巖漿。
在源界的最深處,有一座完全由半步第九境大能的骸骨堆砌而成的葬天神殿。
神殿內,冥蝕淵帝那龐大的暗紅魔影高坐于王座之上,他的周身環繞著濃郁的大羅源海法則,那種腐朽、剝奪、與極度傲慢的氣息,讓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都凝固成了實質。
在王座的下方,跪伏著一名身披白骨重甲、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尸氣息的魁梧魔將。
此人,正是葬天源界第三獵源軍團的最高統帥——斬魂淵尊!
他的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半步第九境的極限,只差一絲,便能踏入那真正的歸真之境。在過去的上百個紀元里,他曾率領獵源大軍,在源海中屠滅了整整十七個剛剛誕生出超脫者的初級位面!
“淵尊。”
冥蝕淵帝的聲音猶如金屬摩擦,在大殿內回蕩。
“坐標已經鎖定。那個剛剛融合完成的初級位面,就在大羅源海的‘下沉區’。”
“雖然那里誕生了一個所謂的‘第九境’超脫者,但不過是一個從未見過真正源海浩瀚的井底之蛙罷了。他的歸真本源,必定純粹而稚嫩。”
“吾命你,率領第三軍團,帶上破源界海梭,強行撕裂那方水洼的維度壁壘。”
冥蝕淵帝的眼底閃過一抹殘忍的貪婪。
“記住,吾不要活口。”
“將那方世界的所有生靈,統統煉化為血丹!至于那個超脫者……”淵帝猛地捏緊了拳頭,虛空在他掌心崩塌,“將他的四肢斬斷,用‘困源鎖’穿透他的琵琶骨,把他的歸真道果生生剝離出來,給吾帶回來!”
斬魂淵尊緩緩抬起頭,那張被白骨面具遮掩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極度嗜血的獰笑。
“淵帝陛下放心。”
“一個鄉下水洼里蹦出來的土鱉,末將只需一招,便能將他那可笑的道心徹底碾碎!”
“末將這就去摘下他的頭顱,作為敬獻給陛下的酒盞!”
“去吧。吾等著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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