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源海,波濤萬頃。
紫金色的源海之水,每一滴都沉重得足以壓塌一方普通的大千世界。而此刻,在這片剛剛迎來了長生源界扎根的浩瀚海域遠端,兩股足以讓源海沸騰、讓萬道法則發出驚恐哀鳴的恐怖氣機,正以一種排山倒海的狂暴之勢,轟然逼近!
“轟隆隆隆隆————————!!!!!”
伴隨著震碎無盡維度的轟鳴聲,紫金色的源海汪洋被粗暴地撕裂開兩條寬達數億萬里的恐怖鴻溝。
兩支龐大到遮天蔽日、其規模甚至超越了此前葬天源界十倍以上的無敵艦隊,猶如兩頭從太古神話中走出的絕世兇獸,攜帶著碾碎一切的無上威壓,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長生源界的視線盡頭!
左側的艦隊,通體由一種散發著毀滅雷霆之威的“紫極劫金”打造。戰艦之上,雷光繚繞,無數粗如星河的黑色狂雷在巨艦之間穿梭跳躍。艦隊的主艦艦艏,矗立著一尊高達億萬丈、渾身纏繞著滅世玄雷的恐怖法相,其雙目開闔間,便有雷霆破滅宇宙的恐怖異象衍生。
右側的艦隊,則是通體猶如萬載不化的幽藍玄冰。戰艦所過之處,甚至連大羅源海那狂暴的法則流質,都被凍結成了絕對靜止的冰晶。主艦之上,一尊散發著極寒死氣、仿佛能凍結眾生真靈的冰霜巨影,傲立于風雪之中,散發著凍結萬古的極道寒威。
這兩尊法相,皆是散發著貨真價實的第九境·歸真初期巔峰的無上氣焰!
他們,正是來自蒼瀾源庭的兩大王牌統帥——玄雷淵帝與極冰淵帝!
在兩大淵帝的身后,是足足百億名披堅執銳、修為最低都在第七境的蒼瀾源庭精銳大軍!戰旗蔽空,殺氣沖霄,那等匯聚了百億高維神魔的沖天煞氣,直接在長生源界的上空,凝聚成了一片壓城欲摧的死亡黑云。
“咕嚕……”
長生天庭內,那些剛剛因為世界升維而感到狂喜的萬界界主們,此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與絕望。
“兩……兩尊歸真境大能?!”
“百億第七境以上的精銳源軍!這大羅源海的底蘊,怎么會恐怖到這等地步!”
許多界主雙腿發軟,幾乎要再次跪伏下去。他們本以為自家的天帝剛剛斬殺了冥蝕淵帝,足以在這片海域立足。誰曾想,冥蝕淵帝前腳剛死,后腳就引來了這等堪稱滅頂之災的恐怖強敵!
然而,與那些嚇破了膽的界主不同。
鎮守在南天門外的千萬長生魔軍,在渾天魔主與骸尊的率領下,不僅沒有退縮半步,反而齊齊握緊了手中的魔兵,眼中燃燒著嗜血的狂熱與戰意。
“主上剛剛說,有人主動送血食上門……”
渾天魔主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那一身剛剛蛻變而成的太始魔鱗在源海之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森寒的金屬光澤。他死死地盯著遠處的百億大軍,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得渾身發抖。
“果然,大羅源海就是大羅源海。這等規模的獵物,若是能讓兄弟們痛飲一番,我長生魔軍的底蘊,必將再次迎來質的飛躍!”
骸尊空洞的眼眶中,紫金色的源瞳微微轉動,他沉聲喝道:“全軍列陣!沒有天帝法旨,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只需守住源界界壁,勿讓那些雜兵的威壓驚擾了主上!”
“諾!!!”千萬魔軍齊聲怒吼,聲震長空,猶如一道黑色的鋼鐵長城,死死地擋在了長生源界的前方。
……
“吁——”
大羅源海之上,兩支龐大的艦隊在距離長生源界億萬里之外的虛空中緩緩停駐。
玄雷淵帝與極冰淵帝立于各自的主艦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方剛剛完成融合、散發著勃勃生機的嶄新源界。
“就是這里了。”
極冰淵帝那被幽藍堅冰覆蓋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極度輕蔑與貪婪的冷笑。他那能夠凍結概念的神識瞬間掃過整個長生源界。
“冥蝕那個廢物的源界坐標,確實已經被徹底抹除了。而這塊大陸,顯然是剛剛從某個低維的虛無洼地中被強行拔高、拼湊而成的初級位面。”
極冰淵帝看著長生源界那流淌著不朽源金光澤的土地,眼底的貪欲越來越盛。
“不過,這塊初級位面的底蘊,倒是出人意料的雄厚。若是能將其抽干,煉入吾的極冰源界之中,吾的修為必將再進半步!”
“哼,冥蝕那個只知道玩弄腐尸的蠢貨,定然是貪功冒進,想要獨自吞下這塊肥肉,結果被這方世界的超脫者用什么同歸于盡的底牌給陰死了。”
一旁的玄雷淵帝聲若洪鐘,周身雷霆炸裂,語間充滿了對冥蝕淵帝的不屑,以及對長生源界勢在必得的傲慢。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團足以炸碎千萬星河的毀滅劫雷,遙遙指向長生天庭。
“里面那個茍延殘喘的新晉超脫者聽著!”
玄雷淵帝的聲音,在歸真法則的加持下,猶如億萬天神在齊聲咆哮,直接穿透了長生源界的界壁,在整個天庭上空轟然炸響!
“吾乃蒼瀾源庭,玄雷淵帝!身旁這位,乃極冰淵帝!”
“爾等這方鄉野位面,竟敢在吾蒼瀾源庭的轄區內興風作浪,甚至暗算了冥蝕那個蠢貨!”
玄雷淵帝的目光猶如兩道雷霆利劍,死死地盯住那座大門緊閉的長生帝宮。
“庭主有令!念在你初入歸真,修行不易。立刻滾出帝宮,交出你的歸真道果,并讓這方源界的所有生靈自縛雙手,向吾蒼瀾源庭宣誓效忠!”
“如此,吾等可留你一絲真靈不滅,賜你在源庭做一條守門之犬。”
“若敢說半個不字……”
玄雷淵帝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劫雷,百億源庭大軍齊齊踏前一步,震天的殺伐之氣化作實質的源海風暴,瘋狂地拍打在長生源界的界壁之上!
“吾等兩大淵帝,便聯手踏平你這破界!將你抽筋扒皮,打入九幽雷獄,永世不得超生!!!”
極度囂張!絕對的霸道!
在玄雷和極冰兩位淵帝看來,一個剛剛從低維世界爬上來的超脫者,即便天賦再怎么妖孽,在剛剛經歷了一場與冥蝕的生死大戰后,此刻也必定是身受重傷、本源枯竭,只能躲在老巢里茍延殘喘。
他們兩大老牌歸真境強者聯手降臨,對方除了跪地乞降,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然而。
回應他們的,不是瑟瑟發抖的求饒。
也不是如臨大敵的開啟護界大陣。
而是一聲極其突兀、極其清脆、甚至帶著一絲慵懶與不耐煩的——嗤笑聲。
“呵。”
這聲嗤笑,沒有任何歸真法則的加持,但卻詭異地穿透了源海的風暴,清晰無比地落入了玄雷和極冰兩位淵帝,以及那百億蒼瀾大軍的耳畔。
緊接著。
“吱呀——”
長生帝宮那扇由太初神鐵鑄就的厚重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