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界外之地,長生天庭,至高帝宮。
當蘇辰那句“目標——大虛無海”猶如驚雷般在大殿內炸響時,即便是早已見慣了尸山血海、神經堅韌如鐵的渾天魔主與骸尊,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神魂為之劇烈震顫。
大虛無海!
對于下界生靈而,界外之地便已經是不可名狀的終極恐懼;而對于界外之地的那些古老界主、甚至曾經的高維裁決議會來說,大虛無海才是真正的、絕對的萬古禁區!
“天帝陛下三思啊!”
渾天魔主“撲通”一聲重重單膝跪地,他那堅不可摧的高維魔軀此刻竟然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
“末將在清剿太初神域廢墟時,曾翻閱過大長老留下的古老秘典。那大虛無海,根本不是一片海,而是上一個、乃至上上個多重宇宙破滅后,殘留的邏輯廢墟與概念墳墓!”
“那里沒有時間流逝,沒有空間坐標,甚至連‘因果’這種最基礎的法則都不存在!哪怕是第八境的大能踏入其中,也會在瞬間被那里的寂滅罡風吹散真靈,迷失在無盡的悖論之中啊!”
骸尊也是眼眶中魂火狂跳,伏地叩首道:“主上乃萬界之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長生天庭剛剛建立,萬界初定,若主上貿然前往那等兇地,一旦……一旦有變,這大好基業恐將毀于一旦,還請主上三思!”
面對兩位心腹將領的苦苦哀求,蘇辰高坐于起源帝座之上,神色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
他當然知道大虛無海有多危險。
在吞噬了大長老的大千道核后,他比這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那片絕對黑暗中隱藏著怎樣的終極恐怖。那里漂浮著不是隕石,而是死去的宇宙殘骸;那里游蕩的不是兇獸,而是由純粹的“邏輯錯誤”孕育而生的史前怪物。
但,那又如何?
“基業?”
蘇辰緩緩站起身,他那一襲青袍在沒有風的大殿內獵獵作響,一股凌駕于諸天萬界之上的第八境后期威壓,猶如實質般充斥了整個帝宮。
“本尊一路走來,腳下踏碎的基業還少嗎?這所謂的萬界共主、長生天庭,在本尊眼中,不過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踏腳石罷了。”
蘇辰走下玉階,來到渾天魔主與骸尊的面前。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讓兩人感到無比陌生、卻又無比敬畏的極道狂熱。
“第八境后期,在這界外之地已是絕對的頂峰。但對于那傳說中的‘第九境·歸真’而,本尊才剛剛站在山腳下。”
“這方多重宇宙的本源,已經被本尊抽干了三分之一。留在這里,哪怕再閉關一個紀元,修為也不會有絲毫寸進。本尊的道,是戰天斗地,是掠奪萬物,是吞噬一切未知!”
“大虛無海再兇險,在本尊眼中,也不過是一片藏著更高級本源的‘獵場’罷了。”
聽到蘇辰這番霸道絕倫、視萬古禁區為獵場的狂,渾天魔主與骸尊徹底失語。他們終于明白,眼前這位主上,他的心胸與氣魄,早已經超脫了這方宇宙的極限,去往了他們連仰望都無法企及的維度。
“末將……明白了。”
渾天魔主深深地叩首,語氣中充滿了死心塌地的狂熱:“既然主上心意已決,末將這便去集結長生魔軍!末將愿為主上先鋒,哪怕是死在那大虛無海的罡風中,也要為主上趟出一條血路!”
“不必了。”
蘇辰大袖一揮,直接拒絕。
“大虛無海的法則太過混亂,你們這第七境的高維魔軀,在那里連一息時間都撐不住。這千萬魔軍是本尊留給你們鎮壓萬界的底蘊,帶去那里,只是白白送死。”
“此行,本尊孤身一人前往。”
說罷,蘇辰并指如劍,在自己的眉心處輕輕一劃。
“滴答。”
三滴呈現出深邃暗金之色、蘊含著澎湃到足以讓多重宇宙炸裂的第八境后期本源精血,從他的眉心飛出。
“這三滴起源精血,乃本尊道果所化。”
蘇辰屈指一彈,其中兩滴精血瞬間沒入了渾天魔主與骸尊的體內。
“轟!轟!”
兩人渾身劇震,體內的氣息猶如火山爆發般瘋狂暴漲,原本初入第七境的修為,在這滴精血的強行拔高下,竟然直接沖破了瓶頸,穩穩地停在了第七境后期的恐怖層次!
“多謝主上賜血之恩!!!”兩人感受著體內那翻江倒海般的力量,激動得渾身發抖。
而剩下的一滴精血,則在蘇辰的神念操控下,化作了一柄懸浮在長生帝宮最高處的暗金氣劍!
“這最后一滴精血化作的起源劍氣,留作天庭鎮界之寶。其威力,足以秒殺半步第八境。”
蘇辰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天庭的穹頂,看向那無盡的星海。
“本尊不在的日子里,若有哪方古老宇宙敢生出反心,或者有界外妖孽作亂。爾等可引動此劍,替本尊——斬滅其界,絕其道統!”
“末將謹遵天帝法旨!人在天庭在,誓死守衛長生天庭!!!”
在兩人震天動地的立誓聲中。
蘇辰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他轉過身,身形連閃爍都沒有,便直接憑空消失在了長生帝宮之中,仿佛他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融化在了那無法名狀的虛無里。
……
……
界外之地,極北之盡頭。
這里是絕對的死域。連那些被抽干了本源、化作塵埃的宇宙殘骸,都不敢漂浮到這個地方。因為這里的空間法則,已經被一種極度混亂、極度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支離破碎。
在這片虛無的盡頭,橫亙著一堵墻。
一堵并非由石頭或神金砌成,而是由密密麻麻、肉眼可見的“因果斷層”與“維度晶壁”重疊而成的灰黑色巨墻——紀元終焉界壁。
這堵墻,隔絕了蘇辰所在的這方“現世多重宇宙群系”,與那代表著無盡毀滅與未知的“大虛無海”。
“嗡——”
虛空中蕩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紋。
一襲青袍的蘇辰,負手出現在了這堵綿延不知多少億萬光年的終焉界壁之前。
站在這里,即便是他那第八境后期的無上道心,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界壁另一頭傳來的、足以讓人靈魂戰栗的恐怖寂滅氣息。
那是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抹殺感”。仿佛只要跨過這道墻,多重宇宙賦予他的一切定義——肉身、神魂、修為、生命,都會被瞬間剝奪。
“難怪大長老空有半步第九境的修為,寧愿躲在太初神域里茍延殘喘,也不敢越雷池一步。這等環境,確實不是普通修士能扛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