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
蘇辰背起許寒,一步步踏著風(fēng)雪,朝皇城外走去。
漫天風(fēng)雪飄落在蘇辰的身上。
好冷。
但心更冷。
今夜后,故人又少了一個。
“蘇爺。”
“我想看桃花開?!?
“好!”
蘇辰折下桃花枯枝,碾碎,化作漫天粉末,療傷都不舍得使用的長生真氣,涌入粉末。
于是。
蘇辰所過,漫山遍野,都開滿了桃花樹。
“蘇爺?!?
“我背叛了干爹。”
“那一.夜,藏外,我見干爹氣息跌落,逃入藏了,獨(dú)孤皇后領(lǐng)兵前來圍剿,其實(shí)……是我告的密?!?
“我太想往上走了,我想干爹這么強(qiáng),一定不會有事的,結(jié)果……”
背上,許寒痛哭流涕。
“我知道。”
蘇辰一直都知道。
藏外。
二品紅袍的馬車?yán)铩?
他看到了許寒的壽火了。
“干爹會原諒我嗎?”
許寒問。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了。
“會吧?!?
“他不是小氣的人。”
“而且。”
“你是我的人。”
蘇辰道。
他的長生真氣,有在涌入許寒體內(nèi),可惜透體而出,如穿透了空氣。
“那就好……”
許寒聲音越來越低。
此時,風(fēng)雪停了。
蘇辰也停了。
皇城外。
青山。
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樹,清風(fēng)浮動,無數(shù)的桃花紛飛,散發(fā)著迷醉的香氣,仿若是在送走某人的魂魄。
許寒,死了。
蘇辰將他葬在了皇城外,青山深處,張貴的孤墳旁邊了,蘇辰飲下一口,手中白儒酒傾倒在墓前。
“這白儒酒,越來越苦澀了?!?
“張貴,你看到了嗎?這大梁滅了,小寒子想替你做到你沒做到的,其實(shí),你也沒怪過他吧?!?
墓前,一株木槿樹銀輝枝葉隨風(fēng)搖動,像是在點(diǎn)頭,與這滿山的桃林,交相呼應(yīng)。
“呵呵。”
“倒是應(yīng)景?!?
“一位東廠九千歲,一位西廠九千歲,哈哈哈?!?
蘇辰笑著。
下雨了。
雨水怕打在了他的臉上。
跟當(dāng)年一樣。
這雨水,好咸。
兩年寒冬,三年凍土,大梁終于迎來了第一場春雨。
……
“逃!”
“這恐怖的大梁皇城,本君此生再踏足這里半步,就是狗!誰再讓本君來,本君一劍殺光他的九族……”
皇城外。
一處大周的據(jù)點(diǎn)里。
巔峰一品,此行皇城,唯一逃出來的大周龍軒君,顫抖著身形,慌亂翻找著自己的東西。
隨后,一把火,就想要將他留在這里的痕跡燒光。
“等等?!?
“外面怎么這安靜?”
“玄衣衛(wèi)呢?”
龍軒君,察覺到不對。
走出屋舍,來到大堂,他看到了滿地暈倒的大周玄衣衛(wèi)探子,他怒不可遏。
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上來了嗎?
真當(dāng)他這巔峰一品是泥捏的?
龍軒君,眼中兇光孕育,看向了大廳里,正在淺淺飲茶,懶散坐著的那道人影。
等等。
怎么有些眼熟。
“聽說,大周皇帝,玄龍陛下,仁慈愛民,是否?”
那人說話了。
嗡!
龍軒君,雙膝一軟,差點(diǎn)直接跪在地上。
他還真就是泥捏的。
“是!”
“我拿性命保證,我那皇叔,的確愛民如子,乃是一代中興明君……”
龍軒君咬牙,硬氣的跪著說完了。
“好!”
“讓他接管大梁吧。”
“天武,天亂,兩個建武,大梁三千萬百姓,過的實(shí)在太苦了……”
難道……
大梁宗師他……
龍軒君難以置信。
他想問什么。
可抬頭,大廳哪有什么人影,方才一切,仿若只是他一夢罷了。
“得君首肯,大周入主大梁,必當(dāng)愛民護(hù)民,視梁民如周民,如有違背,請君立斬我頭顱!”
龍軒君,重重叩首。
建武十五年。
大梁滅!
大周天兵,接管大梁。
于這王朝末年,最后一個冬天,大周皇族,夾裹滿朝文武,遷都大梁皇都而來。
青山上。
兩座孤墳前。
蘇辰見證了一切。
“以后。”
“就沒有什么大梁建武年間了,而是大周玄龍朝了……”
建武十五年末,
玄龍朝一年。
青山外。
蘇辰體內(nèi),長生氣,翻江倒海的涌動著,隱隱有踏進(jìn)長生第三品的跡象。
“十八年了。”
“歲月滄桑,人世無常。”
“終似少年游,一夢晃眼,就換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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