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塵千州,鏡州,此地是微塵宗在州界之內設置的第二道防線。
只不過此刻的鏡州,已經化作一片廢墟,微塵千州的武者已經接到微塵宗的命令,開始撤離鏡州,前往文州集合。
獲勝的翻天宗和拜天宗武者,正打掃鏡州的疆土,徐徐突進,逼近文州方向。
翻天宗和拜天宗的聯軍稱之為「天地軍」,最高統帥乃是「羅昱」。
羅昱是一位修煉了幾千年的高階武者,修為已達至尊道果境界。
他看起來年紀似乎并不大,只有中年男子的模樣,膚色白皙,面白無須。
他穿著一身錦緞褐袍,身上并無玉石配飾,整個人的氣質透著一股淡雅出塵之感。
此刻羅昱正坐在「鏡州」天地軍的中軍大營中,大帳內文武兩派武者分列兩旁,正稟告「鏡州」之內的事情。
“僅此一役,我們算是徹底打敗微塵千州的核心力量。”
“如今微塵宗已經下令所有武者退守文州,也就是微塵千州的第三道防線,與我們殊死一戰。”
“真是可笑。”
大帳內除了羅昱之外,還站著五十多位武者,以老者老嫗為主,也有幾位較為年輕的武者。
這些老者老嫗多數都是翻天宗和拜天宗內的高階武者,也就是兩大宗門的長老。
他們受翻天宗和拜天宗委派,前來輔佐羅昱攻打魔宮疆域。
那幾位較為年輕的武者中,有兩人林白比較熟悉,正是翻天宗圣子孟擒仙和拜天宗圣子聶殤。
此刻的二人,穿戴由不知名黑鐵鍛造而成的戰甲,頭頂戰盔。
以肉眼看去,盔甲質地堅硬,表層流轉幽光,盔甲仿佛一個黑洞,能吸收天地間所有的光芒。
翻天宗的武者對于這種“黑鐵”比較熟悉,這正是翻天宗之內以秘法提煉而出的“黑曜神鐵”。
此物雖然不是魔界的九大神鐵之一,但卻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此物只有翻天宗的秘法才能提煉出來,而這種秘法,也是翻天宗的底蘊之一。
黑曜神鐵最大的功效是吸收受到的傷害,并且神鐵內部還能儲存傷害。
當然了,同一時間也不能一直用盔甲去吸收傷害,否則的話,若是面對大神通者一擊,那還是會將盔甲擊碎。
此刻的孟擒仙和聶殤,再也見不到當年與林白在楚國帝都相遇之時那般英姿勃發。
反而二人都是一片疲憊,雙目渾濁,眉頭緊鎖,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并不太滿意。
作為天地軍之內的先鋒大將之一,他們二人站在大帳內的前首位置,但卻一不發,聽著大帳內其他的將軍和謀士商議。
“微塵千州總共在邊疆之上布置下了三道防線。”
“荒州是第一道防線。”
“鏡州是第二道防線。”
“接下來的文州便是第三道防線。”
“我們攻破荒州之時,乃是偷襲之功,并沒有遭到微塵千州的強力反抗。”
“而我們在攻打鏡州之時,微塵千州組織了不少武者在此地與我們混戰。”
“這一戰我們獲勝,也同時消滅了微塵千州境內的有生力量,接下來的文州就不值一提了。”
一位謀士簡單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局勢,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自認為微塵千州已經收入囊中。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翻天宗和拜天宗攻打第一道防線「荒州」之時,微塵千州雖然已經布置了防備手段,但沒有料到翻天宗和拜天宗會這么快就動手。
故而荒州的防御力量較為薄弱,翻天宗和拜天宗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第一道防線攻破。
而鏡州這一戰,才是微塵千州與翻天宗、拜天宗最血腥的一戰。
以整個鏡州為戰場,微塵千州的武者和翻天宗與拜天宗在此地血戰了半個月之久。
最終,微塵千州不敵,敗逃向第三道防線方向。
“這一戰,我們幾乎將整個微塵千州打垮了。”
“隕落在這一戰之中的高階武者,已經超過二十位,其中就連微塵宗的九長老,一位混元道果境界的武者,都戰死在鏡州。”
“至于中下層的武者,隕落的數量更是不計其數。”
“微塵千州就算不投降,也無法再阻攔我們前進的腳步了。”
另外一位與孟擒仙和聶殤一樣身披黑曜神鐵鍛造而成盔甲的壯漢,咧嘴笑了起來。
坐在帥位上那位面白無須的主帥羅昱,臉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平淡問道:“派人去跟微塵宗談過了嗎?他們愿意投降是最好的,免得我們再大動干戈,生靈涂炭。”
一位身穿白衣長袍的老者拱起手來,平靜道:“已經派人過去談過了,但微塵宗還是一樣的說法,拒絕投降。”
“并且還給我們帶回來了戰書,要在第三道防線,也就是文州之上,與我們決一死戰。”
“呵呵。”這位白衣老者說到這里輕蔑地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微塵宗究竟是怎么想的?難道他們就認為憑借他們宗門里幾把老骨頭,就能擋得住我們翻天宗和拜天宗的聯軍嗎?”
“這無疑是在自取滅亡!”
剛才那位武將也咧咧嘴說道:
“是啊,也不知微塵宗為何非要與我們翻天宗和拜天宗為敵?”
“我記得我們似乎并沒有與微塵宗交惡,他們為什么要幫著魔宮來對付我們呢?”
“魔宮也剛剛重建山門,在疆域內并沒有太高的威望,此刻歸降我們,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羅昱將手中的玉簡放在桌案上,輕笑了起來:
“九幽魔宮畢竟現在還是明面上的這片疆域主宰。”
“微塵宗協助魔宮對抗我們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如果他們不戰而降,事后魔宮若是追究起來,他們微塵宗也難逃一劫。”
“不過……”羅昱也感到意外,“令我不解的是……既然在鏡州的大戰已經結束,微塵千州的有生力量都已經被消滅,若說微塵宗只想做做樣子給魔宮看,那么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他們為什么還不投降呢?”
羅昱輕輕摸索著手指,瞇起眼睛,認真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