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捏著下巴,瞇起眼睛,認真審視著端木鱗,眼中逐漸彌漫起了火熱的光芒。
難怪剛才李顧嫻讓余下四位神子挑選對手的時候,端木鱗當忍不住一馬當前,主動挑選了拜天宗圣子聶殤。
他心中是有些把握的,他知道魔宮急需這一戰挽回失去的氣勢。
今日是魔宮的更名慶典,整個魔界東域“有頭有臉”的人物齊聚一堂,來自于靈界、妖界、魔界、冥界的大神通者們都坐在虛空內觀望。
今日的這一戰,魔宮就算要輸,也不能輸得“一敗涂地”,否則魔宮將會淪為整個魔界天下、乃至于淪為四大界面的笑話。
……
轟隆隆!
在電光火石之間,第二神子端木鱗和拜天宗圣子聶殤就已經見招拆招過了數百招了。
而這數百招之中,二人幾乎都是在彼此試探對方的底細,想要找到破綻將對方擊敗。
可是數百招之后,二人雖然消耗了一些靈力之外,他們身上都不存在任何的傷勢。
“哎!”
“就知道不會這么簡單!”
第二神子端木鱗主動后撤,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滿臉無奈長嘆了一聲。
他之所以會有此感慨,那是因為若是尋常武者,哪怕是魔宮的道子和圣子,在剛才的交手之中,他都有十足的信心將其擊敗。
可是面對拜天宗圣子聶殤之時,端木鱗所施展的尋常道法和神通,都被聶殤輕而易舉的化解了。
二人不管是在實戰經驗、修為實力、功法造詣方面,都處于相差不多的境界。
尋常的攻勢根本難以將對方擊敗。
除非就是像孟擒仙那種,煉制出來了一種專門克制對方的法寶,才能輕而易舉將對手困死其中。
端木鱗長嘆一聲,意識到尋常手段和神通道法,已然無法將聶殤擊敗,接下來就要動用底牌了。
“聶兄,你我都知道,現在勸彼此認輸都是不太可能的了。”
“那么我們就無需多,各憑本事!”
只見身穿九幽魔宮弟子長袍的端木鱗,整個人竟緩緩立地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他純黑色繡銀紋的弟子長袍無風自動,滿頭束發都像是有了生命般開始蠕動飄揚起來。
原本正是下午時分,一天時間中陽光最為充足的時刻,周圍的光線突然暗淡了下來。
原本溫暖宜人的祖天山之上,竟此刻像是化作了寒冰地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饒是周圍坐著的賓客修為實力都非比尋常,此刻也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襲來。
“熟悉的感覺啊...”
林白輕輕抿了一口酒水,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第一次在參加翻天宗孟擒仙婚禮之時,第一次見到端木鵬的感覺。
進入端木鱗的秘府空間中,那股刺骨的冰冷,那股直戳靈魂的寒意,至今都深深刻在林白的感知中。
所以在端木鱗施展術法的瞬間,林白立刻就想起了面見端木鵬的那一幕。
“聶兄,來!”
漂浮在半空中的端木鱗板著面孔,猛然大喝一聲,周遭空間劇烈震動。
只見一道道尖銳的黑色冰錐,突兀從虛空中刺出,詭異至極直奔聶殤而去。
聶殤面色微變本能便要向后撤出,卻不料背后黑冰尖錐直奔而來,瞬間封鎖聶殤所有退路。
他面色略微有些凝重,已經意識到現在端木鱗所施展出來的神通道法,與剛才的完全截然不同。
這些黑冰尖錐看似普通,但卻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寒意,若是修為不足的武者,只要靠近這些寒冰都將會立刻被寒意侵蝕而亡。
聶殤面色陰沉急忙轉身,施展身法與遁光一次次避開寒冰尖錐的襲擊。
“寒冰苦牢!”
漂浮在半空中的端木鱗猛然雙手合十,散落在周圍所有的黑冰尖錐猛然齊齊飛起,封鎖住聶殤所有的退路。
饒是聶殤遁入虛空,都無法做到。
聶殤就好像是一個犯下死罪的囚犯,被這些尖錐封鎖在當中,前進不得,后退不成。
……
看臺之上,頂部區域。
萬圣山圣子王正陽眼眉微挑,露出感興趣的神情:“這就是《九幽飛升訣》里面的神通道法了吧?”
楚國太子楚君游微微點頭:“寒冰苦牢,的確是九幽飛升訣里最基礎的神通道法。”
時值今日,林白對于“大神通者之術”也并不是一知半解了,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所謂的“大神通者之術”完完全全可以稱之為一本完整的功法。
若是獨立出來,完全可以成為一座頂尖宗門的傳承道統。
只不過像《九幽魔經》這種級別的道統,是經歷過九幽魔宮歷代先祖的改良和完善,才達到了如此的這種程度。
林白幾乎可以推測出去,當初創造《九幽魔經》的那位前輩,或許他創造出來的經文,其內只蘊含基礎的心法和口訣,以及依照大神通者之術。
可是經歷過后代武者,一次又一次的更新迭代,一次又一次的推陳出新,一次又一次的改良,才有了今日《九幽魔經》的道統。
而大神通者之術,也不僅僅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許多大神通者之術其內都包含著眾多的功法和心法,以及神通道法。
就比如說林白所修煉的《五行經》,從最基礎的丹田改造、五行神丹、到后來的五行神雷,再到如今的五行道體……這是有一個完整的上升曲線的。
林白很早之前就預感到……這《五行經》恐怕也是一種大神通者之術。
而林白之前所修煉的一切,都是在打基礎,都是在磨合,都在為這招完整的大神通者之術做準備。
何為大神通者之術,窺天機,逆生死,堪輿造化,羽化飛升,不死不滅,萬古永存,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