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宮主目不斜視,關注著會場內的賓客,以及歌舞情況,隨意的回答道:
“他遲早要過這一關。”
“若是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就別談未來了!”
說到這里的時候,魔宮宮主忽然扭頭,盯著這位邋遢道人笑道:
“怎么?”
“難道你要因為這點小事,還要去你‘師父’面前告我一狀?”
邋遢道人輕嘆了兩聲,似乎也認為魔宮宮主說得很對,也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他鄭重的輕咳了兩聲:“兩壺酒,我當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魔宮宮主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了這么半天,你還是想要討酒喝。”
“你這個爛酒鬼啊!”
“哎。”
邋遢道人見自己的伎倆被識破,索性也不再偽裝下去了,擠眉弄眼笑呵呵說道:
“嘿嘿。”
“你不給,我就自己去拿。”
“別人不敢打你這位‘地仙’的主意,但我敢,反正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去給我師父說就好了。”
魔宮宮主瞪著眼睛看向邋遢道人,半響后苦笑著搖頭嘆道:
“我這幾千年時間,才釀制出幾千壇的‘閻君夜宴’,看來今日就要喝掉一大半了!”
“哎!”
魔宮宮主旋即對溫老吩咐道:
“去取一壇,給他。”
溫老笑著拱手答應下來,旋即迅速去而復返,回來之時,手中已經有了一個儲物袋,交給了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打開儲物袋看了一眼,瞧見其內只有一個黑漆酒缸,高約三丈,酒缸肚子寬約兩丈,上寬下窄,裝下幾千斤美酒不在話下。
邋遢道人見狀抱著儲物袋嘿嘿笑了起來:“多謝宮主大人厚賜。”
魔宮宮主吩咐道:“不完全是賜給你的,酒缸內一半給你,一半幫我帶回去給你師父。”
“就說在下遙敬前輩,仙道昌隆,萬壽無疆。”
邋遢道人笑呵呵說道:“放心放心,我一定將話帶到。”
魔宮宮主聽出了他話中的外之意,瞪了一眼說道:
“不僅僅要將話帶到,還要將酒也帶到!”
邋遢道人只是嘿嘿笑著,不在答話了,自顧自又喝了起來。
魔宮宮主瞧見這邋遢道人的模樣,頓時也是有些無語,索性也不在理會了。
……
隨著林白拿著酒壺和酒杯走向楚國太子楚君游席位之上的時候,萬圣山圣子王正陽和齊天宗圣子齊靈羽也紛紛起身,同時朝著楚國席位上走了過來。
這幾人瞬間又聚在了一起,坐在席位上喝酒談笑起來。
“什么酒?”
“剛才就聞到香味了。”
王正陽一走過來,便立刻看向林白手中的酒壺問道。
林白隨意坐下來之后,給王正陽、齊靈羽、楚君游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輕聲說道:
“這叫‘閻君夜宴’。”
“據說是宮主大人親手釀制的,而且制作工藝極其繁瑣,所需要的材料也極其正規,所以宮主大人釀制了幾千年時間,才得到了幾千壇而已。”
“根本不夠這宴會上所有武者均分,只能是私下飲用了。”
楚國太子楚君游聞眼前一亮,驚呼道:
“閻君夜宴!”
“這是聞名四大界域的名酒啊!”
“還以為在十萬年前九幽魔宮覆滅之時,這配方就失傳了呢,竟沒想到被宮主大人找到了?”
林白略微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很有名嗎?”
萬圣山圣子王正陽回答道:
“何止是有名。”
“這‘閻君夜宴’不僅僅是天下聞名的美酒,也是天下聞名的毒藥。”
林白略微驚愕的看向王正陽。
毒藥?
王正陽輕嘆道:“閻君夜宴喝下之后,會讓所有人都忘記煩惱和痛苦,沉淪在最美好的記憶之中。”
“不少道心不算堅定的武者,幾乎都很難掙脫記憶的美好。”
“所以,十萬年前,閻君夜宴問世之時,天下不知道有多少武者耗盡家財,都想要購買到一斤二兩。”
“甚至于曾經魔宮利用‘閻君夜宴’,還控制過幾百個中小型家族。”
“那些中小型家族之所以愿意聽令,就是因為想要從魔宮這里得到閻君夜宴。”
齊天宗圣子齊靈羽也補充道:
“外界的享樂,終究是太過直觀。”
“記憶中的美好,那才是無法抵抗的誘惑。”
這么上癮嗎?……林白愣了一下,旋即看了看手中的酒壺,苦笑著點頭道:
“的確是挺上癮的。”
聽見楚國太子楚君游、萬圣山圣子王正陽、齊天宗圣子齊靈羽將此物吹得神乎其神,林白便笑著問道:
“那這么說……三位是不敢喝了?”
楚國太子楚君游笑了一聲,直接便將杯中酒水灌進了嘴中,隨后說道:
“能不能喝,取決于道心穩不穩定。”
“這閻君夜宴既是擾亂道心的毒藥,也是魔煉道心的利器!”
說完后,楚國太子楚君游閉上眼睛,似乎沉淪在了那記憶中的美好之中。
齊天宗圣子齊靈羽和萬圣山圣子王正陽也隨之將酒水喝下,而后他們的臉上也出現了瞬間的表情呆滯。
在那一瞬間,林白知道他們腦海中必然浮現出了許多痛苦的記憶和美好的記憶。
但也僅僅是片刻間,這三人便先后恢復了過來。
楚國太子楚君游贊嘆道:“果然名不虛傳,果然是好酒。”
萬圣山圣子王正陽臉上也是露出滿意的笑容:“閻君夜宴滿天神,天帝因此下黃泉,果然是能讓‘天帝下黃泉’的美味啊。”
王正陽和楚君游連連夸贊,唯獨只有齊天宗圣子齊靈羽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將酒杯放在林白的面前說道:
“林兄,再來一杯。”
林白看出齊天宗圣子齊靈羽似乎有點沉淪在了那種“記憶美好”之中,也知道齊天宗目前所經歷的一切,讓齊靈羽更加向往記憶中的那種美好。
所以林白也毫不保留,將酒壺內余下的美酒,與三人分配飲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