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魔界東域的資源分為‘十成’,那么鼎盛宗門就占據了‘八成’,余下頂尖勢力分配‘一成’,余下一成由中小型家族以及其他不入流的宗門和家族共同瓜分!”
“在這種統治體系之下,只會讓越強的宗門越強,而越弱的宗門越弱!”
“導致極度的分配不均!”
李顧嫻聞點點頭說道:
“但這就是武道世界的準則,肉弱強食、強者為尊,不是應該的嗎?”
“強者拿走一切,弱者一無所有!”
純陽宗宗主點點頭,并沒有認為李顧嫻說錯了,只是自顧自闡述他的觀點:
“但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種極度壓迫的世界中,中下層的武者永遠看不到出頭之日。”
“向上晉升的途徑太少,導致他們許多人都憋著一口氣!”
“純陽宗便是如此,許多早已經受夠壓迫的武者和宗門,早就打算豁出命去搏一條生路了!”
李顧嫻聞閉上了嘴巴,沒有再過多的述說了。
純陽宗宗主繼續說道:“我之前一直在想,為什么每次魔界大亂,都是魔界東域惹出來的禍端呢?”
“難道僅僅是因為魔界東域占據著魔界天下最富饒的土地嗎?”
“這或許是原因之一!”
“但這絕對不是主要的原因!”
“我認為主要的原因或許更加應該是……魔界東域中下層的武者晉升無望,他們看不見希望,所以逼得他們不得不反抗!”
林白從始至終站在一旁,沒有過多的插嘴,仔細聽著李顧嫻和純陽宗宗主的紛爭。
隨著純陽宗宗主走到此地,林白逐漸明白了這位純陽宗宗主的無奈。
似乎他也是被無數人推到了幕前,不得不這么做。
李顧嫻輕嘆道:“這是無奈之舉,不管是魔界也好,靈界也罷,資源極度匱乏的情況之下,必須要將有限的資源用在該用的地方。”
“就算純陽宗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那你們又該如何來做呢?”
“還能想得出來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純陽宗宗主聞沉默了少許時間,李顧嫻則是時不時扭頭看向天邊,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純陽宗宗主忽然注意到李顧嫻的神情舉動,皺起眉頭問道:
“好侄女,你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李顧嫻搖了搖頭,臉上依舊露出笑容道:
“沒有呀。”
純陽宗宗主順著李顧嫻的目光看去,一直看到天邊的盡頭上,也沒有看出什么端倪。
他忽然警覺起來:“好侄女打算什么時候進攻,你已經在這里與老夫周旋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
李顧嫻臉上急忙露出笑容,將話題岔開道:
“沈伯伯,我們還是繼續聊聊剛才你所說的‘統治體系’的問題吧。”
“每次聽沈伯伯高談闊論,侄女都感覺受益良多。”
“我們繼續聊會吧。”
純陽宗宗主目光忽然一凝,感覺到李顧嫻似乎別有所圖,立刻機警道:
“好侄女,你是在拖延時間吧?”
他突然明白了過來,頓時收起了與李顧嫻“胡扯閑聊”的心思。
他這才明白,剛才李顧嫻所以愿意陪著他閑聊那么久,完全是在拖延時間。
“哼。”
“李顧嫻神女,今日九幽魔宮與純陽宗的這一戰,既然已成定局,那就誰都不可能更改。”
“接下來只有一個局面。”
“要么純陽宗將魔宮打敗,要么就是純陽宗與魔宮兩敗俱傷。”
李顧嫻搖頭說道:
“不一定吧。”
“為什么不能是魔宮將純陽宗打敗呢?”
純陽宗宗主得意的笑了兩聲,平和說道:
“在第五道防線之上,純陽宗動員超過五千萬武者阻擊九幽魔宮,我們從來沒有奢望過他們能將九幽魔宮打敗,只想讓他們消耗一些九幽魔宮的實力。”
“如今看來,他們完成得很不錯。”
“不管怎么說,九幽魔宮的軍隊‘九幽軍’和‘御天軍’已然重創。”
“而接下來在第六道防線上,九幽魔宮就會面對純陽宗的精銳弟子,九幽魔宮不見得有勝算。”
說到這里的時候,純陽宗宗主明顯頓了一下,繼續補充了一句:
“當然了,九幽魔宮依舊可以按兵不動,向魔宮總部求援。”
“但是可惜的是……你們沒有那么足夠多的時間了,七夜神宗疆域風云變幻,你們多耽擱一日時間,翻天宗和拜天宗就越發虎視眈眈。”
“所以,九幽魔宮等待援軍是不太現實了,那么就只能與純陽宗正面一戰了!”
“而正面一戰,大概率就是兩敗俱傷,要么就是純陽宗將魔宮打敗!”
聽見純陽宗宗主的分析,李顧嫻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臉上依舊保持著明媚的笑容。
純陽宗宗主疑惑道:“李顧嫻神女到現在為止還能保持如此淡定的心態,真是令人少見啊。”
李顧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反正和純陽宗打的人,又不是我。”
“也不是魔宮的武者。”
純陽宗武者完全愣住了,不理解李顧嫻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顧嫻神女,此話何意?”
“與純陽宗打得人,不是你,不是魔宮,又會是誰?”
此一處,忽然便聽見周圍的虛空中傳來一個陰柔冷笑的聲音:
“是我!”
“是我們!”
純陽宗宗主聽見聲音后先是呆愣了少許,而后臉上露出憤怒之色。
接著,李顧嫻身邊的空間迅速破空而開,一道道人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林白和純陽宗宗主瞧見這群從虛空內走出來的武者,都為之大吃一驚。
“鳳凰谷!”
純陽宗宗主面色微變。
從虛空內走出來的武者,赫然便是鳳凰谷的宗主,以及鳳凰谷的眾多長老們。
鳳凰谷宗主微微一笑,明明是男子,卻露出一絲比女人更加陰柔的笑意:
“好久不見了,沈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