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宮由至尊道果和混沌道果組成的先鋒軍率先抵達永安城。
一道道宛如天神下凡般的人影矗立在永安城法陣之外,一雙雙冷漠無情的面孔俯視著城內(nèi)所有武者。
在這種高位者對低位者絕對的壓迫中,純陽宗陣營內(nèi)內(nèi)不少心智不堅定的武者立刻道心破裂。
遠處地平線上,猶如螞蟻般眾多的人影快速出現(xiàn),天空上一艘艘戰(zhàn)船遮天蔽日,騎著妖獸的武者嘶吼天地。
純陽宗大長老與眾多長老瞧見這一幕后,都不由得露出些許的愕然和驚駭之色。
“穩(wěn)住陣型,不要慌亂!”
純陽宗大長老很清楚面對如此虎狼之師,純陽宗陣營內(nèi)的武者很容易導致道心崩潰,故而他立刻派遣武者前去安撫人心。
跟隨在魔宮大軍之中的云舟上,林白和李顧嫻并肩站在船頭上,眺望著遮天蔽日的大軍。
這一刻林白才意識到什么叫做“人數(shù)過萬,如山如海”的場面。
裝備精良,身披戰(zhàn)甲的九幽魔宮大軍,排列整齊向前推進,此等氣勢就算是林白見了,都得倒吸一口涼氣。
魔宮大軍逐步向前,終于推進到永安城的防御大陣之外。
被團團保護在內(nèi)的云舟,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之前。
九幽魔宮大軍之內(nèi)讓出一條道路,林白和李顧嫻所在的云舟緩緩向前,來到永安城的防御大陣之前。
防御法陣內(nèi)部,純陽宗大長老和一群長老紛紛掠空而起,隔著法陣站在了林白和李顧嫻的對立面上。
“見過林白帝子。”
“見過李顧嫻神女。”
純陽宗大長老以禮相待,拱手作揖道。
但李顧嫻卻是完全沒有給純陽宗大長老任何好臉色看,冷冷說道:
“十萬年前九幽魔宮覆滅,你純陽宗開山祖師得魔宮密令創(chuàng)建純陽宗。”
“九萬年前純陽宗暗中得九幽魔宮相助,在七夜神宗疆域內(nèi)崛起。”
“七萬年前,九幽魔宮暗中扶持純陽宗成為七夜神宗頂尖勢力之一!”
“時值今日,純陽宗能有今日,其山門、財寶、資源、法器、丹藥、寶藥等等哪一件不是來自于我九幽魔宮!”
“魔宮對你純陽宗可謂是用心至極,純陽宗何故要叛我魔宮!”
“……”
李顧嫻板著臉,義正辭洗漱起純陽宗的條條罪證,也仔細名列出著十萬年以來九幽魔宮對純陽宗的好處。
“饒是你們?nèi)缃裼脕韺咕庞哪m的法陣,都是當年魔宮賜予純陽宗的。”
“你們是一點恩情都不懂嗎?”
李顧嫻的聲音并不算弱小,徑直朗聲說道,聲音穿過法陣,回蕩在永安城之內(nèi),被所有武者都聽在耳中。
純陽宗大長老聞臉色難看至極,將他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說辭,突然又咽了下去。
尤其是李顧嫻這些話在永安城內(nèi)激起了滔天浪花,不少武者都難以置信純陽宗和九幽魔宮暗中居然還有如此深刻的聯(lián)系。
不少武者都對他們的立場、對他們的信仰、產(chǎn)生了動搖。
軍心破碎,似乎就在轉(zhuǎn)念之間。
純陽宗大長老聽見永安城內(nèi)越來越多的質(zhì)疑聲音,越來越多的反抗聲音,心知不妙。
“哼。”
純陽宗大長老急忙擺正姿態(tài),挺起腰板,指著李顧嫻反駁道:
“九幽魔宮十萬年前犯下滔天罪孽,魔界東域武者人人得而誅之!”
“李顧嫻神女何必來搬弄是非。”
“你當真認為你胡亂語的幾句說辭,就能撼動我純陽宗億萬武者的道心嗎?”
聽見李顧嫻和純陽宗大長老你來我往的爭論聲音,林白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人心中的成見,果然是一座大山。
十萬年前九幽魔宮所犯的事情,在魔界東域武者的口中僅僅是一句“滔天罪孽”。
但十萬年過去了,這件事情依舊可以被翻出來,依舊可以作為對付九幽魔宮最鋒利的那一把劍。
當人的想法和思想已經(jīng)被固定的時候,想要推翻這種思想,或許比殺人更加的困難和麻煩。
李顧嫻神女輕蔑的冷笑起來:
“你只提十萬年前九幽魔宮犯下滔天罪孽,只字不提過去十萬年時間中,魔宮對你純陽宗的扶持?”
“你別忘記了,純陽宗屬于九幽魔宮的分支,不管什么時候,純陽宗都是九幽魔宮的一部分!”
“如果魔界東域要清算九幽魔宮的“滔天罪孽”,那么你純陽宗也難逃一死!”
純陽宗大長老義正辭的喝道:
“李顧嫻神女,多說無益。”
“有本事的話,就破開我永安城的法陣,你我真刀真劍的大戰(zhàn)一場!”
他很清楚,目前與李顧嫻再繼續(xù)爭論下去,必然會吃暗虧。
李顧嫻的心思伎倆必然會將他一直往溝里帶。
這簡單的幾句話,純陽宗大長老就已經(jīng)連續(xù)吃了好幾個大虧了。
李顧嫻的第一句話證實了純陽宗在過去十萬年歲月中,屢次得到九幽魔宮栽培和恩惠。
第二句話,李顧嫻證實了純陽宗隸屬于九幽魔宮的分支,永遠都是九幽魔宮的一部分。
純陽宗大長老反應過來之后,急忙改變策略,反正都是要與九幽魔宮武者一戰(zhàn)的,那就不必多說,讓九幽魔宮盡管放馬過來。
如果再繼續(xù)讓李顧嫻說下去,只怕憑借李顧嫻這張嘴,就能擊碎純陽宗武者的道心,那就更加不利于接下來的大戰(zhàn)了!
“我不必和李顧嫻多費口舌,只需要按照計劃進行即可。”
“永安城雖然武者眾多,但大多數(shù)都是效忠純陽宗的中小型家族。”
“純陽宗雖然有幾位高階長老在此地,但一旦等到大戰(zhàn)開始,我們便會主動悄無聲息撤離此地,讓中小型家族的武者去面對九幽魔宮。”
“一來是利用中小型家族武者消耗九幽魔宮的戰(zhàn)力。”
“二來是因為如果中小型家族武者獲勝了,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獲勝,也能讓九幽魔宮疲憊。”
“而我們真正要與九幽魔宮決戰(zhàn)的地方,是在第六道防線。”
“在第六道防線上,都是純陽宗的精英!”
純陽宗大長老將純陽宗的計劃略作復盤之后,更加堅定了道心。
眼見純陽宗大長老已經(jīng)不愿意再與李顧嫻爭執(zhí),轉(zhuǎn)身回到了城內(nèi),李顧嫻則將目光看向林白:
“帝子,開始攻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