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身為永恒長老的姚道古和趙鳳俠,他們二人不僅僅在魔宮內身居高層,而且背后的家族在魔宮內也有非凡的地位。
毫不夸張的說……他們是實際上魔宮的掌權者之一。
可縱然如此,當他們面見修為比他們低的林白之時,依舊被對方身上那股“帝子”的氣息所震懾。
這并不是來自于對實力的畏懼,而是來自于對十萬年前“圣君”的畏懼。
簡單來說……林白算是沾了十萬年前圣君的光,當年的圣君以“帝子”的身份留下太多的傳說,令九幽魔宮所有武者對于“帝子”這個身份都產生了濃郁的敬畏和膜拜。
就算是永恒長老,也是如此。
畢竟姚道古和趙鳳俠等人在成為永恒長老之前,他們都曾經是九幽魔宮的天驕武者,受魔宮的文化熏陶,對于“圣君帝子”的敬畏早已經刻入骨髓。
林白坐在懸空島嶼的邊緣上,望著下方魔宮總部內忙碌的武者身影。
沒有說話,沒有動作,沒有反應,就好像是一位古老的神靈,冷漠無情的注視著他的領土,注視著他的子民。
只有身居高空、且迎面而來的獵獵狂風,催動林白的發絲和衣角,表明他不是一個雕像,而是一個活人。
在約莫等候半個時辰后,道子余幽才和李顧嫻神女快速而來,登上帝宮。
李顧嫻快步走來,察覺到氣氛有些微妙,便先看向了亭子里的姚道古和趙鳳俠二人。
這二人顯然也將目光看向李顧嫻了。
“怎么回事?”
李顧嫻刻意放慢腳步,抓緊時間傳音對姚道古和趙鳳俠二位長老問道。
“你們說了什么嗎?”
她感覺到林白的情緒有點不太正常,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寧靜。
“沒有。”
“我們什么都沒有。”
姚道古和趙鳳俠也急忙傳音回復,將他們抵達帝宮之后所有事情簡單給李顧嫻說了一遍。
李顧嫻知道事情經過后,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慢慢靠近過去。
在距離林白十步之外停住腳步,拱手行禮道:
“見過帝子。”
聽見李顧嫻的聲音后,一直沉默不語的林白終于再度有了反應。
他默默從邊緣上站了起來,先是掃了一眼李顧嫻后,重新走回花海亭子中。
“李顧嫻神女既然來了,那就說說吧。”
“南域是怎么回事?”
林白坐在亭子里,姚道古和趙鳳俠迅速起身,并不敢與林白同席而坐。
姚道古、趙鳳俠、李顧嫻三人并肩站在林白的面前。
他們站著,林白坐著。
就好像是在等待下屬匯報工作。
溫老和道子余幽則是立于亭外,默默關注著亭內的事情。
李顧嫻俏麗臉蛋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和狡黠,露出明媚笑容回答道:
“帝子,南域的事情,我怎么會知道?”
她先是為自己辯解了一下,而后補充道:“魔宮的確收到來自于齊天宗的求援消息,并且也知道南域攻破了齊天宗的防線,已經入侵了東域。”
“但這也僅僅是我們得知到的消息而已。”
聽完李顧嫻的解釋后,林白旋即便將目光看向姚道古和趙鳳俠。
這二位長老隨著林白目光投來,也迅速回答道:
“是的。”
“正如李顧嫻神女所,我們也是剛剛才接到消息,知道南域入侵了東域。”
趙鳳俠順了順五柳長髯,輕嘆道:“按理說,雖說我們九幽魔宮與齊天宗在過去有些恩怨,但如今面對外敵入侵,我們是應該要提供幫助的。”
“但目前我們魔宮必須要專注收復七夜神宗疆域,從而根本無力支援。”
林白盯著姚道古和趙鳳俠說道:“這是長老議會已經通過的決議?”
“不支援齊天宗疆域?”
姚道古點點頭道:“是的,在接到齊天宗疆域求援消息后,在羅元京圣長老的主持下,長老議會通過了決議。”
林白點點頭,并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反而他再度將目光看向李顧嫻,面色依舊保持著一種陰冷之色:
“此事,當真不是李顧嫻神女的手段嗎?”
李顧嫻神女似乎被林白逗笑了,掩嘴笑了一聲:
“帝子師兄何以見得是小女子的手段?”
林白輕嘆一聲,目光隨之看向帝宮之外的壯闊天地,低聲說道:
“東域和北域在邊疆上的事情剛剛結束,萬圣山、楚國、齊天宗的目光立刻便會落在九幽魔宮的身上。”
“我們都很清楚,以目前的魔宮處境而,面對三大鼎盛宗門的凝視,也是背負極大壓力的。”
“這個時候,無外乎就只有兩種辦法解決困境。”
“第一,要么除掉三大鼎盛宗門,顯然魔宮是無法做到的。”
“那么就只有第二個辦法了,便是將三大鼎盛宗門的注意力從九幽魔宮身上移開。”
“要如何移開注意力呢?”
林白盯著李顧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其實在聽見南域入侵東域之時,林白心中便已經困擾著許多疑問。
為什么南域要突然入侵東域?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節骨眼上,東域剛剛結束對北域的戰爭,南域立刻就發難了。
這時機不對。
這動機也不對。
如果林白是南域的武者,要入侵東域,最好的時機就是在東域和北域在邊疆對峙之時,東域大多數武者將注意力落在邊疆之上的時候,突然發動奇襲。
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當然,也不排除那時候齊天宗疆域有所防備,南域認為偷襲成功的概率不高。
困擾林白的還有第二個疑惑。
那便是為什么李顧嫻在離開東域邊疆之后,南域突然入侵了東域。
李顧嫻離開永夜關后的幾天時間中,南域便出手了,這就不得不讓林白產生一種懷疑了。
是不是李顧嫻在離開永夜關之時,做了什么手段,讓南域突然發難了?
李顧嫻苦笑道:“帝子師兄是真的誤會了,對于南域入侵東域的事情,小女沒有任何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