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衣道人運轉法陣之時,林白這才發現……這座法陣并不僅僅是銘刻在地面之上,好像是銘刻在這座巨峰之內。
簡單來說,整座巨峰都好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法陣。
隨著青衣道人將法陣激活,無數的神秘金色條紋、符文、古怪的符號、等等許多林白都不認識的不規則、混亂的東西,匯聚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陣紋。
很難想象……如此之多不規則的符文、神秘金色的條紋、古怪的符號,居然能匯聚成如此龐大的一座法陣。
按照林白的眼界來看……‘這不就是鬼畫符嗎?像是某些酒鬼喝醉了,胡亂涂畫出來的東西,這玩意也能叫做陣法?’
顯然,這就是陣法,而且還算是武道世界里比較高級的一種陣法。
條紋、符文、符號……等多種文字匯聚成一條條陣紋,組成這么巨大的法陣。
而且這些條紋、符文、符號、多數都是以不規則的字號出現,可是相互組成在一起,又十分的妥當,十分的和諧。
這讓林白大吃一驚。
隨著青衣道人將法陣運轉起來,銘刻在此地的法陣瞬間激活,一條條由不規則的符號、條紋、符文組成的陣紋,從整座巨峰之內亮起。
這些陣紋從巖漿之河的底部出現,沿著巨峰的山體一路攀升,直至與懸掛在第三層內的七顆金色太陽鏈接在了一起。
‘這才是這座大陣的全部面貌?’
林白看向周圍點亮的陣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道友,不要分心。”
青衣道人似乎看出林白被周圍的陣紋所吸引,當即提醒了一句。
林白旋即收斂心神,全神貫注向著法陣之內注入靈力。
實際上都不需要林白動手,他所在的位置正是法陣的其中一個陣眼。
只要在陣眼之內,法陣運轉起來,只要林白不抵抗,這座法陣就會自然而然汲取林白體內的靈力。
好在林白修煉的是《五行經》,體內靈力儲備遠超同境界的武者,饒是這座大陣汲取多時,林白也能扛得住。
隨著有林白的加入,青衣道友和血袍青年聯合出手,果然不僅僅是只攪動巖漿之河了。
這條巖漿之河在劇烈的翻滾和咆哮之中,逐漸被硬生生從地底拉了起來。
一團炙熱的巖漿逐漸在半空中扭曲變形,隱隱約約已經有些龍族的形態了。
‘若是再放任不管,或許再過幾百年時間,這條巖漿之河很有可能會誕生出靈智,繼而成為異族的生靈!’
正當這時,林白眼角余光注意到,隨著巖漿之河被慢慢拉出地底,青衣道人手中在不停變換手訣。
隨著他手訣每一次變動,籠罩此地的法陣也隨之變換,而那條巖漿之河受到法陣的影響,也一點點扭曲蠕動起來。
接著,一道尖銳的氣息充斥著這片封閉的空間中。
‘我好厲害的劍威!’
雖然林白并沒有看見任何劍類法寶的蹤跡,但僅僅是那股劍威的出現,林白就判斷出這必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劍類法寶。
“二位道友,加把勁!”
“巖漿之河已經被我們從地底拽出來了,接下來就要將逆仙劍取出來了!”
青衣道友說了一句,他的聲音中難掩興奮狂熱之色。
血袍青年神情也亢奮起來,顯然這二位都在為這件仙器出世而感到激動。
甚至于就連林白心中都隱隱期待起來,也很想知道這件仙器究竟是什么樣子。
可就在這時。
忽然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腦海中:
“吞天族的小家伙,恐怕還不等你幫他們將逆仙劍取出來,你就要被他們暗算而死了!”
什么!……林白心中轟的一聲震動,他面色微變,急忙抬頭看向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青衣道人目光專注盯著面前的巖漿之河,血袍青年也是如此。
這二人顯然都沒有給林白傳音的舉動,而且此刻傳入林白耳中的聲音,與這二人也完全不一樣。
可此地空間中,只有青衣道人、血袍青年、以及林白三人在此。
若不是這二人在傳音給他,那會是誰呢?
突然。
林白心中靈光一閃,他眼角余光悄悄向后看去。
在他背后不遠處,那座偏僻的墻角位置,一具披著黑袍的黑骷髏,正安安靜靜躺在角落里。
兜帽之下的黑骷髏上顯露出金色的條紋,顯得古怪而又神秘。
“前輩,你還沒死?”林白下意識在心底問了一句。
他以“心聲”的模式發出問題。
他相信若是對方真是此地洞府的原主人,那他必然能夠聽見他的聲音。
當他聽見這個聲音的剎那,林白心神一震,差點道心崩潰。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似乎早有猜想一般。
原因也很簡單,當他踏入這座巨峰內部的時候,他就始終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起初是認為是青衣道人和血袍青年,在暗中觀察他。
可是隨著林白現身之后,與青衣道人和血袍青年面對面對的時候,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依舊沒有消失。
當時林白就猜測……此地可能還存在其他的特殊。
直到剛才,他突然聽見回蕩在心底的聲音,先是一驚,而后居然還有種心安的感覺。
不管如何,林白都總算是找到了這種“窺視”的源頭。
這總比一直擔心害怕要好。
剛才林白假模假樣觀察四周的陣法陣紋,其實也是在尋找這種“窺視”的源頭。
“小輩,你似乎不感到意外啊?”那聲音帶著些許的笑意。
“有什么好意外的,像前輩這等人物,幾乎等于是真仙級別的存在,想要徹底將你們殺死,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況且晚輩踏入此地之后,就始終有被人窺視的感覺,那時候我就猜到這里不太正常。”
“果然前輩還有殘魂存活!”
林白臉上保持平靜,心底則是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