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蕓捏著下巴，敲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說道：“不能。”這是一個事實。同樣的道理，阿里能把鳳凰基金搞死，他今天就不會來拜訪，而是直接去做了。

井高沒有陰陽怪氣的去學馬蕓的話：“看，我們也有點共識”。對馬總基本的尊重還是要有的，這同樣是對他自己的尊重，坦率的道：“

既然我們雙方都不能弄死對方，那是不是就算了？我覺得不是。阿里為對付我用了各種手段。前段時間網(wǎng)上罵我的帖子都還搜得到。還包括滴滴的實名舉報。那我抓著機會，捅阿里幾刀，讓你痛痛，不算過分吧？”

阿里和鳳凰誰都搞不死誰。但這不意味著他就要罷手。做夢呢！你打完我?guī)锥猓F(xiàn)在來跟我說，我們要和睦相處。想什么呢？等我把耳光抽回去，再來說這個！

男兒仗劍江湖行，遇不平，拔劍出！

馬蕓有點呲牙，拿起茶杯喝口茶。

李穎這時插話道：“井總，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阿里和鳳凰共存已是必然的局面。而阿里和鳳凰終究只是利益上的競爭，凡是總有得商量不是？”

井高就笑了一下，道：“李總，我現(xiàn)在抽你一耳光，再和你談賠償，你愿意嗎？”

李穎勃然變色，小屁孩怎么說話的？有這樣打比喻的？但良好的素養(yǎng)讓她控制著怒氣。

這你就受不了？那你知道我那一個月怎么過來的？

井高曬笑，說道：“馬總，阿里在滴滴這件事上不可能體面的退出。你體面了，我就成了傻逼。做人，總有些東西是不能交換的。比如說，尊嚴！”

“我不妨把話說的明白點。鳳凰和阿里已經(jīng)斗到這份上，幾十億美元都往里面扔了，日后還有生意競爭時，阿里還會往死里搞我。我是很有這個覺悟。

我不覺得我現(xiàn)在退一步，能得到一個化干戈為玉帛的態(tài)勢。因為我們雙方的競爭，是利益驅(qū)動的。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讀毛選。你懂我的意思吧？”

馬蕓皺起眉頭，他比較喜歡武俠，和“平凡的世界”，疑惑的道：“以斗爭求團結(jié)則團結(jié)存，以退讓求團結(jié)則團結(jié)亡？”我現(xiàn)在就在和你談團結(jié)！

井高搖搖頭，一字字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在寒冬的深夜里，清朗的月色如同實質(zhì)一般流瀉在四合院的屋檐、窗臺、客廳之中。井高的聲音在回蕩著，遮住那呼嘯的北風。

…

…

馬蕓和李穎兩人從“桐鄉(xiāng)龍湖”的別墅區(qū)里出來，豪華的邁巴赫里寂靜無聲。

在2016年還能聽到有人在現(xiàn)實中背毛選中的語句，這無疑是非常讓人蛋疼的。但是，那些字句里傳出來的力量，用于斗爭的技巧，卻又讓人敬畏！

馬蕓長嘆一口氣。在各種公開的場合，不管是哪位大佬同臺接受采訪，經(jīng)常他是秀別人，哪曾想今天被一個青年人秀了一回？“明白人吶！”

李穎還有點不忿，“就是很粗魯。”你試試給一個小孩當面問“我抽你一耳光”這種問題。誰會不生氣？

馬蕓搖搖頭，沉默的注視著外面寂靜的烏鎮(zhèn)。他可能在當初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

…

烏鎮(zhèn)。“津驛客棧”。

大約9點左右開始的飯局，在10點多時還在繼續(xù)。一眾大佬們喝著黃酒，把那陳年故事講出來，或委屈或得意或惆悵或憧憬，時光難得啊。

江湖是落寞的，真正的大佬未必就在聚光燈下。

這時，外頭守候的記者們之中忽而響起一陣陣的騷動。對著窗戶坐著的幾人頗有些好奇，酒酣耳熱，隨興的問道：“外面什么情況？找人去問問。”

老板娘去外面問情況還沒回來，新浪董事長兼ceo曹國衛(wèi)的手機響起來，是老伙計、新浪微薄的ceo王高非打來的，“

老曹，出大事了。九歌資本今天向美國證監(jiān)會提交文件，顯示他們擁有新浪50.2%的股份。他們在美國的發(fā)人剛剛宣布：九歌資本已經(jīng)致函新浪董事會，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新浪在美國上市。但是在2016年還沒有采取ab股的制度。換之，新浪姓“井”了。

曹國衛(wèi)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井高，草里打野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