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能被店長邀請見面的話,我們接下來應該就會坐電梯去四層,神代經(jīng)理稱那里為‘大海’。”
“有什么寓意嗎?”
“不知道,可能因為店長叫‘座頭鯨’,而那里又是專屬店長休息的地方吧。在日本文化里‘鯨’是一種很有力量的生物,古時候打魚的漁夫遇到鯨都會奉若神明,如果鯨路過漁船沒有打擾,那就意味著接下來一年漁夫會大豐收,不會有任何意外。如果漁船被鯨撞翻了,那么接下來的一年里船上的人都不會出海――在牛郎界,這個‘座頭鯨’就像是類似的象征,師弟,你要找的人怎么都那么不一般?”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找他。”林年也是忍不住有些腹誹了,蘇曉檣在電話里怎么會讓他來見這樣一個人,還要尋求他的庇護!這讓他有些串臺到了《圣經(jīng)》里耶穌寬恕妓女,用打了左臉遞右臉的狠人招數(shù)逼退皮條客的典故。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越想林年就越覺得有強烈的既視感,自己現(xiàn)在就是那個妓女,現(xiàn)在馬上就得上去給耶穌洗腳了,那么拉皮條的人是誰,王將嗎?
他的腦子里還忍不住回放起“黑人兄弟”版本的耶穌、妓女和皮條客的戲碼――越想腦子越亂。
芬格爾看著默不作聲的司馬臉林年悄然搖了搖頭,唉,偶像包袱這一塊,永遠是師弟邁不過去的坎啊。
休息室的大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不是神代隼,而是一位“肉山大魔王”,寬大的浴衣下橫肉如水波般顫動,這毫無疑問是一位現(xiàn)在或者曾經(jīng)的相撲選手,這種體型的人他們只在相撲比賽里見到過,臃腫但卻充滿著一股力量感。
“店長想見你們,在‘大海’。”進來的相撲選手指了指林年和芬格爾,同時側開身子,示意他們跟上來。
大海,那不就是高天原的四層?
林年和芬格爾對視了一眼立刻站了起來跟了上去,相撲選手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一個人就將道路擋完了,兩人只能在后面尾隨腳步,聽見前面的他悶聲說道,“我的名字叫藤原勘助,我是第一次見到新人入店什么都沒做就可以見店長的情況,你們身上一定有我看不出來的過人之處――但我希望無論你們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在見到店長的時候都要保持基本的尊重,否則我會在店長把你們丟出去之前給你們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說著,他回頭面無表情地看了林年和芬格爾一眼,兩人才發(fā)現(xiàn)這位藤原相撲手的雙眼底色竟然是金色的――他也是一位混血種,這意味著在血統(tǒng)加持下,他這身龐大的身軀潛力將被挖掘到常人無法想象的地步!
不僅如此,在他們走過走廊時,見到一些角落里負責第三層安全的安保人員時,這些人的身上都有著很明顯的混血種的特征,充滿著一股見過血的凌厲感,在見到藤原勘助后都微微頷首行禮,眼角劃過黃金瞳的暗光。
這些人大多都是人工混血種,卻聚集在了高天原,甘愿給一群牛郎做保鏢!
這種怪異感,讓這家店,以及這家店的那位主人更籠罩了一層神秘感。
“多嘴問一句,我聽說sakura前輩現(xiàn)在也在第四層和店長面談,我們有機會能見到他一面嗎?”林年忽然開口說道。
藤原勘助多看了林年一眼,轉回頭背對著他們淡淡地說,“每個人都想見sakura君,但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過了解他。”
“為什么?”
“你不入‘花道’,見他如井中蛙觀天上月;你若入‘花道’,見他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藤原勘助深沉地說道,
“東京的局面大變之后,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動蕩,如今高天原成為了現(xiàn)在新宿的,無數(shù)的牛郎為尋求庇護前來這里,每個人都想得到店長的賞識,可唯獨只有sakura君做到了。于是每個人都想將sakura君從那個寶座上拉下來,可當他們真正接觸到sakura時,無不都為之折服,甚至道心破碎,不再有過去的自信,自然也做不成牛郎了!”
他停在了電梯前,轉頭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林年和芬格爾,
“sakura君的確就在樓上,但我勸你們?nèi)羰怯鲆姡灰p易搭話,也不要去試探,那位的水平和境界遠在你們想象之上,你們心中的‘花道’還只是幼苗,莫要尚未澆水灌溉就自折放棄。有些時候攀比之心,會葬送你們自己的前途,人的才情與天賦,不要去比,尤其是和別人比,否則你就會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也終會困其一生!”
林年和芬格爾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中被藤原勘助送上了電梯,在對方冷漠勸誡的目光中被送上了第四層的“大海”。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