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絆》《花火》《秘密基地》張口就來,現場的不少觀眾都小聲地啜泣著,彼此肩靠肩地安慰著,這時候在激情消退后,深處末日的痛苦和不安才得以有了一個窗口釋放,而臺上的路明非就是他們最好的陪伴和安慰對象。
“不賴啊。”就算是曼蒂也不由感慨,對路明非肅然起敬。
也難怪觀眾之中不止有女性了,男性也比比皆是,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窗口來讓自己忘掉現在的困境,讓自己好受一些。
――可這并不影響芬格爾摸出一部不知道哪兒順來的手機,將這場無敵演唱會完完整整拍攝下來就是了。
演唱會在一首中島美嘉的《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中結束,好說歹說最后一首歌是正兒八經地致敬了,將這首歌作為收尾,引得現場所有人的大合唱,這算是最完美的收尾,也表現出了這場演唱會的主旨不止是單純的荷爾蒙的宣泄。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因為有像你一樣的人存在)”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我開始稍稍期待著這個世界)”
這兩句歌詞出來之后,演唱會的燈徹底熄滅,整個歌舞伎町重新亮起了光,霓虹燈的招牌千百個地掛在頭頂,原本浮華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仿佛都被一種莫名的氛圍凈化了,現場擁擠的人群都安靜地離場,擦拭著眼淚,互相攙扶,就像退潮一般很快消失在了街頭巷尾,只留下一個黎明之前的過分安靜的歌舞伎町。
“......”林年蹲在路邊看著空無一人的舞臺認真思考。
在現場氛圍轉變的最后,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路明非現在做的事情的確是有益于這里的幸存者的,如果情緒和壓力積壓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反彈爆炸,流血事件和惡性事件將會大幅度提升,這場演唱會的主持者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極力地給路明非造勢,讓路明非來成為這個宣泄的口子,撫平困在新宿的人們的傷口。
座頭鯨。
會是那個人在背后主導了這一切嗎?如果是的話,那么這個神秘的男人的確值得一見,像是這樣的人會與猛鬼眾同流合污的概率很低,起碼是一個真正為了新宿幸存者著想的人――雖說也多少有些私心罷了。
“你們――”林年轉頭看向曼蒂和芬格爾他們準備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我覺得最后一首歌該用中島美雪的《騎在銀龍的背上》收尾更好。”
“不,這首一了百了就已經足夠好了,足夠扣題啊!”
這兩人正在嚴肅地討論作為收官曲,到底是中島美雪好一點還是中島美嘉好一點。
林年只能嘆了口氣,看向唯一還靠點譜的維樂娃說道,“麻煩去偵查一下路明非在離開后去了哪里,像是他現在這個體量的‘明星’,行蹤應該很透明。”
“不...前輩,好像沒這個必要吧。”維樂娃表情有些難明地輕輕指了指一個方向,林年看了過去,那是舞臺的方向,在舞臺的偏角掛了一個橫幅,上面赫然寫著:
本次演唱會由“高天原”獨家贊助,請務必來店支持sakura、basaraking、橘右京等心儀明星牛郎!
“高天原。”林年一怔。
新宿,座頭鯨,高天原。
這下一切都和電話里的情報對上了。
名為高天原的店很好找,或者說,在現在的新宿,這家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林年幾人根本沒有花費任何功夫,就在新宿最輝煌,最鮮艷的地段找到了那家掛牌的牛郎店,高天原的燈牌猶如皇帝一般高高掛在新宿的最,一只海藍色的鯨魚亮著光芒綴在燈牌旁,而店門口則是一排又一排的鮮紅喜事花圈(在日本花圈可喜喪兩用,分別用在葬禮和開業典禮、祝賀上),上面寫滿了送給某某人的祝福寄語,其中sakura的字眼出現的頻率幾乎看花眼。
“現在怎么說?師弟?”曼蒂看著這仿佛登神長階的紅地毯轉頭有些耐人尋味地看向林年。
“我和芬格爾在外面等你們消息,你和維樂娃先進去以客人的身份隱藏,打探一下情況。”
望著那樓上到處張貼的路明非騷了吧唧的海報,以及向著所有人伸手挑媚眼邀請的模樣。
林年...果斷的慫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