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lips”的后巷,垃圾桶倒在地上不知多久無人清掃,排水渠里的水流早已干涸,彌漫著樹果在淤泥里糜爛的氣息,外面霓虹燈余光難以照亮的深處,四五個人圍在一起的人影靜靜佇立在那里,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氛圍。
后藤涼看著小林茂手中捧著的那一疊殘破帶血的皮衣以及上面置放的獨一只工作鞋,表情有些默然,安靜了許久后才開口,“就這些了嗎?”
“沒有辦法,他們兩個出事的地方...引來了很多怪物...后藤姐,不是我膽小,只是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的血似乎對那些怪物有著特別的吸引力,所以...”小林茂垂著頭低聲說道,語氣里充滿著難過和自責。
“這事情不怪你,能帶回來他們的衣服已經算是很好了,起碼還能立個衣冠冢。”后藤涼接過了那身皮衣和鞋子,“他們的家人呢?”
“大友先生的家人在出事的一周就沒有了,高山先生還有一個妻子在避難所里,這件事對方恐怕還不知道。”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
“他們兩個出事的事情現在有多少人知道?”后藤涼問。
“就我們幾個,高山和大友出事的時候,小林和他們在一起,后來小林回來就只跟我們說了,事情還沒傳開。”那人開口回答。
后藤涼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端著皮衣的手悄然用力抓緊了幾分,瞳孔里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小林,高山和大友具體是怎么出事的?你看到了全過程嗎?”
“沒有...我們原本是在一家醫院里準備找一些藥品,因為最近避難所里的抗生素和感冒藥變少了,有個孕婦也需要一些指定的藥物,大友先生提議去醫院試一試,高山先生也同意了。”小林茂回答,“我被安排了給他們兩個放風的工作,在出事的時候我只聽見了里面的打斗聲,沖進去后就看見少了一根胳膊的大友先生讓我快跑,我當時太害怕就逃走了,過后等沒動靜了才回去,在現場就只找到了這些東西...”
后藤涼看了小林茂一眼,沉默片刻后也沒多說什么,將手中的東西轉交給了一個信得過的同伴,“先想辦法召集搜集隊的所有人回來,我有事情想在搜集隊內部說一說。”
“所有人嗎?”后面的人問。
“盡量吧,就當是久違的開一次會吧,不愿意來的也不強求,但我認為這次會議關乎我們搜集隊之后的命運,也關乎這個避難所內所有人的命運...原話就這么和他們說吧,來不來看他們自己。”后藤涼說,“高山先生妻子那邊,我會去想辦法交代的。”
小巷里安靜了好一會兒,最終人紛紛都散掉了,小林茂是最后一個準備離開的,在離開前他猶豫了片刻看向后藤涼似乎還想說什么,可后者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無須在意,讓對方也離開了。
就在后藤涼準備也離開,去做接下來最難的工作時,忽然小巷口原本最先離開的人快速跑了回來,氣喘吁吁,滿臉驚慌失措地喊道,“后藤姐,出...出事了!”
后藤涼愣了一下,心中蹦出一個“再怎么對面也不會急成這樣”的念頭,快步走上前去追問,“出什么事了?”
“土屋...土屋他...”
“湊斗?”后藤涼愣了一下,湊斗不是在避難所里看著那兩個被她帶回來的新人嗎?在眾目睽睽之下能出什么事情?
“土屋從外面被人帶回來,渾身是血好像要死了,就在避難所正門那邊。”
后藤涼聽完這句話后,直接就沖出了小巷,向著避難所正門的方向趕去,后巷到正門最多也就幾十米的距離,繞一圈她就看見了不遠處被圍起來的人群,臉色變了變立刻走了過去低喊道,“都讓開!”
人群分開,她一眼就看見了土屋湊斗正被林年單手攙扶著,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開了好幾道口子,里面全是用針線粗糙縫合的新鮮傷口。
“喲,后藤姐。”土屋湊斗已經醒了,但還是脫力狀態,也可能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才導致有些發軟,看向后藤涼后露出了一個在后者眼中很詭異的笑容,并對她豎起大拇指,“我...我做到了!”
說罷后,土屋湊斗再度暈了過去,后藤涼直接一個箭步上來抱住了湊斗,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林年和曼蒂這兩個對比起土屋湊斗毫發無損的家伙――他們為什么會從外面回來,為什么土屋湊斗一副要死的模樣?剛才土屋湊斗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你們兩個家伙,怎么會跑到外面去?還帶著土屋一起?”
“土屋身上的傷勢是怎么回事?是你們兩個導致的嗎?混賬,說話啊!”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避難所里沒見過你們!”
“土屋身上的傷勢是怎么回事?”后藤涼看向林年和曼蒂,情緒相當穩定地問道。
比起她憤慨的隊友,沒有上來就莫名其妙地興師問罪和憤怒,同時還抬手壓了一下,讓身后搜集隊的同伴們不要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