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呃。”曼蒂拉開自己改造的全封閉睡袋的拉鏈,看見的不是自家師弟的帥臉,而是一個后腦勺,這讓她非常感動的重逢情緒忽然卡住了,隨后立刻幫睡袋里不知道怎么翻身睡著的林年打了個轉兒,兩雙眼睛這才對上了一起。
“師弟!”曼蒂哭腔。
“啊...”一聲嘆息。
不知道為什么,在蘇醒后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曼蒂?岡薩雷斯,自己的神秘師姐,林年第一件事想做的就是嘆氣,這聲嘆氣包含著太多了東西了,復雜的讓人想落淚,悲催至極。
即使是曼蒂,看見林年嘆氣的模樣,準備好的哭腔瞬間尬住,不由耷拉下的臉,“師弟對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我是有什么不滿嗎?”
“沒有,能看到熟人我很高興。”林年說。
“可師弟你的樣子不是高興的樣子啊。”曼蒂皮笑肉不笑。
“你感覺錯了,我很高興。”林年別開臉。
雖說早有預料自家師弟這幅擬人的反應,但實際上表現出來她還是很悲傷啊!
千辛萬苦找到被沖刷上岸的師弟,用不知道哪兒順來的超市的購物車把師弟丟里面蓋著防水布一路躲避猛鬼眾和變種死侍的追擊,跟狗一樣逃難到了東京的邊緣,這一路上的千辛萬苦,居然沒有得到林年感動的一個擁吻和承諾,實在是...令人悲痛!
嘛,不過她也早已經習慣了,師弟沒心沒肺,她也沒心沒肺,像是自己的這種付出就得吞進肚子里默不作聲,直到有一天師弟偶然發現自己的努力和血汗,猛地意識過來虧欠自己太多了,于是就心生愧疚的干脆給自己一次,隨后有一次就有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
“總之你沒事就好。”曼蒂哼哼了兩下,重拾對未來的信心。
林年搖頭,慢慢從睡袋中爬了出來,目光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細細掃過這個陌生的像是某個表演大廳的地方低聲問,“這里是哪里,其他人呢?”
“沒了。”
“什么叫沒了?”林年瞬間震驚了。
難道自己的超級龍王狩當時還是沒有完全控制得了爆發的點以及方向,不小心將海上的所有人團滅了嗎?他當時可是花費了超過百分之七十的精力放在控制這個太古權現之上!
“找不到了,大家都走散了,現在東京的情況很復雜,只片語說不太清楚,但我想既然我都能活著,那么其他人應該也還活著,只是不知道現在在什么地方。”曼蒂解釋說道。
“說話別大喘氣。”林年又忍不住想嘆氣了。
他從睡袋里鉆了出來,可就是這幾個動作,一瞬間仿佛抽掉了他身上的所有力氣,下意識身體失去支撐就要軟倒下去,可一旁的曼蒂似乎早有預見,立刻伸手攬扶住了林年,讓他依靠住自己的身體才勉強沒有重新趴下。
“慢慢來,你現在應該還處于‘后遺癥’的狀態,完整的太古權現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駕馭的,更何況,在之前的太平洋上你可是來了一波舉世皆驚的表演。”
曼蒂低聲認真地說道,左手攬住林年,讓他所有的重量都靠在的自己的上半身,胸部輕輕抵住他,讓他的后腦勺略微放在自己側臉和肩頭,語氣變得溫和了起來。
林年倒是沒有太過享受這種溫玉環抱的感覺,他現在正承受著巨大的難受感,這種感覺很熟悉,也很常見――饑餓。
他還沒開口說什么,曼蒂就像是早預料到他所想的一樣回答,“食物馬上就到了,能吃多少吃多少,這里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好地方,但暫時不用擔心被襲擊,你先養好狀態再說。”
這下真是麻煩了。
聽到曼蒂的回答后,林年省下了說話的力氣,氣息也逐漸柔緩了下來,略微閉上眼睛任由曼蒂倚抱著他,節省自己的每一分力氣。
不得不說,雖然曼蒂?岡薩雷斯這個不靠譜的師姐每次都能整出莫名其妙的狠活來,但在關鍵的事情上,她總是很靠譜,她能搶先所有人第一個撿到失去意識的林年,并且帶著林年藏了起來,又能在林年醒過來的時候提供他最需要的幫助,就這一點,她就已經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一個足夠可靠和信任的同伴了。
好一會兒后,林年聽見了之前匆匆忙忙離開的腳步又回來了,睜開眼睛后看見一個夾著滑板的小男孩抱著一大堆食物,在大廳里不少人眼紅的注視下沖到了這邊來,隨后一股腦將那些什么夾心餅干、巧克力、薯片、水果硬糖堆放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都拿來了,我的貢獻值都花完了,這些夠了吧?”土屋湊斗看向曼蒂氣喘吁吁地問道,同時又意外地看了一眼曼蒂懷里的林年...總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土屋湊斗看林年只是眼熟,而林年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孩是誰,不過現在倒也沒有要提起這件事的必要,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食物,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體力,正想說什么的時候就發現身側的曼蒂已經開始剝巧克力的糖紙了。
隨后一塊巧克力就被掰到合適的大小遞到了他的嘴邊,在他吃進去的時候,一瓶運動飲料也快速被擰開湊到他嘴邊,不需要任何的話語就配合著他最舒服的節奏進食。
“慢慢來,不急,師姐喂。”
耳邊響起了曼蒂那刻意放溫柔,但卻不知為何能從中聽到相當“惡趣味”的話語,餓急眼上頭的林年也只能一不發地在女孩的投喂下進食,一口食物一口水感受著體內饑餓的漸漸緩解,好不...愜意和舒適。
一旁的土屋湊斗卻是表情奇怪地看著這對情侶,望著林年沉默的順從,曼蒂身上的...母性?
此刻這個小男孩的內心充滿了詭異:
...哇哇哇哇,沒想到曼蒂的男友居然是無敵軟飯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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