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弦還發現了一個關鍵點,那就是周圍環境的溫度在穩步上升,雖然琉璃梵城隔絕了高溫,但她依舊可以通過目力發現海面上的一些異常現象。
首先就是近海面上原本狂躁的海風漸漸停歇了,海面上的波濤也平息了下來,整個大海陷入了異常的寂靜,波瀾不驚,簡直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與此同時,朦朧的海霧開始籠罩了海面,那是海水大面積蒸發的效應,處在海水中的幸存者們都能感覺到水溫已經漸漸不對勁了,從最開始的十幾度已經攀升到了近三四十度左右,已經開始變得“燙”人了。
須彌座上的愷撒和楚子航早已經脫下了風衣外套,就連櫻小姐都只剩下了那一件貼身的黑絲甲胄,在海霧的籠罩下,原本大海上的涼爽開始變得窒息和悶熱,仿佛一個巨大的桑拿房,空氣中的含氧量隨著時間下降,一些體魄稍微次一些的人皮膚甚至都開始泛紅了起來。
這個終極靈象征的極致的熱與毀滅,整個釋放的過程不是瞬間爆發的,在擁有完整的詠唱詞下,“燭龍”的誕生將會是一個由“異常”到“災難”再到“末日”的遞進過程,眼下毫無意外,路明非已經將這個靈推進到了初顯“異常”的狀態。
種種跡象都表明“燭龍”已經進入釋放前的“一階段”了。
可越是這樣,林弦心中反倒是重新開始涌現出了淡淡的質疑。
她懷疑路明非是在欺騙她,對方根本無法釋放出“燭龍”。
理由就是路明非沒有離開這片海域,在如此大張旗鼓的準備著這個終極靈的情況下,他居然沒有試圖緩慢地將她牽制到遠離腳下須彌座駐扎的這片海域,蛇岐八家的人以及愷撒和楚子航他們現在可都在海面上,如果燭龍真的釋放出來,路明非有信心保證他們不被波及嗎?
按照常理來講,路明非最該先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片戰場,把林弦帶到遠處沒人的地方再毫無保留地來一場互爆,可他卻沒有這么做,和林弦不斷互相追逐,都沒有要主動離開的意思,林弦原本準備的以海面上的整個蛇岐八家的人作為人質的計劃都用不上了,這就顯得相當耐人尋味了。
按照林弦對路明非的了解,這個男人不是那種鐵血果斷的性格,無論再怎么成長,路明非終究是那個路明非,頂多變得能打和膽子大了一些,骨子里的一些核心東西是不會變的。
除非,“燭龍”根本就是一個騙局,為的就是封鎖她的其他手段,強行陷入追逐戰最后露出破綻。
就在林弦心中開始分析這種可能性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前方路明非的手印變了,原本雙手合掌變成了無名指接觸掌心的大小魚際之間,拇指壓住折疊起來的無名指,其余手指則舒適地伸直并排列成行。
在手印變化的瞬間,她的頭頂上忽然亮起了幾乎照亮整個大海的火光――整個海域天空的云層都“燃燒”起來了,并非所謂的火燒云的視覺錯覺,而是那些厚重的云層仿佛是易燃物一般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狂怒的大火一瞬間燃燒向了天際線的盡頭,整個天空都被火焰淹沒,似是倒懸的火海將世界點燃!
“燭龍”的詠唱進入二階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