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丁之前有多紳士,現(xiàn)在就有多狼狽,頭頂h油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全泡湯了,他剛才在甲板上消失得那么灑脫,讓人覺得他是不是遁入什么異空間悠哉游哉地泡杯茶看戲了,結(jié)果現(xiàn)在他卻是跟女秘書一起泡在海水里憋氣。
發(fā)現(xiàn)酒德麻衣正用一種戲謔的眼光看自己,塞巴斯丁投過去目光攤了攤手挽尊。他也沒轍,有些時候紳士背后的狼狽也是必不可免的啊!
隨后他們的目光又都落在肯德基叔叔身上的,大家都想著20米的深度,肯德基叔叔頭上那個隨便薅來的快餐盒子怎么也禁不住水泡,都想看一看他的真實面目是什么,結(jié)果一眼掃過去發(fā)現(xiàn)這家伙臉上居然還套著一張顏色很深的情趣絲襪,讓人不禁懷疑泡水后會不會掉色在臉上。
肯德基叔叔似乎看見源稚生他們了,忽然向著這邊游了過來,這讓源稚生有些警惕,烏鴉和夜叉也做好了水下戰(zhàn)斗的準備,摸到了褲腿下藏著的匕首。
肯德基叔叔在游到源稚生面前時卻沒有做出攻擊行為,而是向源稚生伸出了手,并且相當有禮貌的彎腰鞠躬,源稚生沉默了片刻,嘗試性地伸手和他握了握,很勉強的微微點頭。
他大概猜到了肯德基叔叔的意圖,之前在船上大家針鋒相對不太好打招呼,現(xiàn)在所有人都陷入窘境,肯德基叔叔就有機會過來握手混個“臉”熟了,也算是向蛇岐八家表達了相當?shù)纳埔猕D―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家伙握手鞠躬的模樣有些狗腿子。
周圍的這幾個人倒是沒有遷怒源稚生,認為是他下令近防炮開火的了,就現(xiàn)在源稚生和他的手下和他們一樣躲在這里就能看出,近防炮的開火一定是某種意外發(fā)生了,而具體什么意外,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心里大概猜到了。
而源稚生在看見塞巴斯丁也在的時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主動游了過去,目光和塞巴斯丁對上了,指了指他身旁的金書妍,意思不而喻。
然而金書妍卻是自己搖了搖頭,用手劃拉了一下周圍的海水,大概意思是這個環(huán)境,她無法詠唱龍文,沒有詠唱即使可以釋放靈,效果也不會太好,無法完全干擾到遠處的須彌座,現(xiàn)在他們都只能等待近防炮停火才能上浮。
這片大海上像是他們這樣反應快的聰明人還不少,源稚生瞳眸有一定的夜視效果,即使在黑暗的海水中依舊能遠遠看見不斷有海面上的人主動跳進大海里下潛來規(guī)避發(fā)瘋的近防炮。
一來二去,幾乎方圓數(shù)百米內(nèi)的海水中全部懸浮著避難的人,大家都在海水中面面相覷,場面詭異的和平,頭頂上不斷有船只被近防炮掃毀爆炸下沉,火光不斷,海水沸騰不斷。
每個躲在海水下的人都抬頭看著海面等待著近防炮的停火,他們都盯著那些暗紅彈鏈明亮的光忽閃忽滅。
除了女騎士、俄羅斯人那樣真正的狠角色選擇硬抗近防炮以外,也有司馬栩栩那樣有辦法持續(xù)避開彈幕的家伙們還在海面上不斷地尋找求生空間,除此之外,海上來不及跳海的人瞬間在海面上就被撕裂成了血霧。
近防炮來得太快了,幾乎沒有反應的時間,無論那些被命中的混血種是“a”級還是“b”級,絕對的現(xiàn)代火力下以往背負著驕傲的碳基軀體都成為了糜爛的尸體。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當近防炮開火的那一刻,比諾曼底登陸還要慘烈的絞肉場就出現(xiàn)了,大海上沒有躲避的地方,不少船只甚至來不及啟動逃跑就被打爆了,輝夜姬通過衛(wèi)星輕而易舉地鎖定了這群人,近防炮在人工智能的制導下每一次掃射都能瞄準熱源和船只最密集的地方。
一團又一團的火球在海上爆炸,海底下出現(xiàn)了奇異的一幕,幸存者們仰頭看著那些大量的鮮血在海水表面隨著波濤混合、擴散,懸浮成了“血霧”狀的云團。
隨著一分一秒過去,一縷縷微小的暗紅色以一個緩慢的速度在黑暗的海水中下沉,仿佛一場血色的暴雨漸漸落下,劃過深水中每個人的身側(cè)。
這一幕真的有些像是在做夢一樣,美麗又恐怖。
海上和海下簡直就是兩個世界,一個是地獄,一個是人間。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幅景象所吸引、震撼的時候,源稚生卻察覺到了海水的水溫似乎有些不對勁,這個季節(jié)的海水不說冷得徹骨,但也絕對不會讓他現(xiàn)在感受到有些...溫熱?
他四處張望想找到熱源的來處時,忽然余光像是瞥到了什么似的,低頭看向下方漆黑的深海,原本應該無光如深淵的海底在他的瞳眸中忽然映出了藍色的星光,仿佛一條美麗的銀河正在朝著海面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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