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大約束器,無法逃避的命運,諸王的受難日,絕望之主從深淵中復活,這些都是關于他的傳說?!币畨艏拥谜f,“他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尼伯龍根之中,等待著審判日的降臨,每個人頭上懸著的寶劍將落下,無人能獨善其身?!?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楚子航問。
“要么殺死它,成為它,要么成為它的養料,成為審判日中無足輕重的其中一個被燃燒的靈魂?!币畨艏拥谜f,“約束器事件無法回避,它終將歸來,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王座。”
“但我并不明白,這和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有什么關聯?”楚子航說。
“世界的真相擺在你的面前,你所在乎的依舊是我對你所謂的‘朋友’痛下殺手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嗎?”耶夢加得對楚子航的關注點嗤之以鼻。
楚子航沒有回答他,沉默的敵意已經昭示了他的態度。
耶夢加得安靜了許久,終于長長嘆了口氣,冷冷地說道,“我承認,對他出手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為了大局著想。”
楚子航還是沉默著,并沒有對耶夢加得的說辭買賬。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必要的犧牲都無法接受,又何談之后的大計?”耶夢加得聲音陰冷,黃金瞳中全是孤傲的暴戾。
楚子航依舊沒有開口。
耶夢加得明顯滯住了,背對著楚子航面無表情地盯著那血色波濤席卷的冰原,那是多么宏大的命運主題啊,四大君王們在那即將蘇醒的偉大存在面前都不過是幼體,啟示錄級的災難,約束器事件的到來,這樣偉大的敘事都無法吸引這個蠢貨的注意力嗎?
“我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隱退到二線,融合失敗的龍王之軀已經是負累了,我有我自己的考慮?!币畨艏拥美淠亟忉?。
可說完之后她的表情又出現不耐和煩躁了,似乎是對自己這種“解釋”的行為感到憤怒和恥辱,什么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需要被別人來左右想法?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血裔!
又或者說,什么時候血裔能影響到宗主的決策,宗主的行為需要考慮到血裔的感受了?
“我沒有資格替那些被你傷害的人原諒你?!背雍捷p聲說道,他的黃金瞳直視著耶夢加得的背影,“你的所作所為會得到應有的報復,至時我會作為最近的見證者接受一切的償還,即使契約將我們的所有相連?!?
“......”耶夢加得冷臉以對。
被血裔警告和威脅,當君王當到她這個份上恐怕是頭一遭了。
哦,倒也不一定。
耶夢加得忽然想起來隔壁的那對組合,尤彌爾和林年,以現在尤彌爾的狀態,或許話語權還不如她寄生的那個素體吧?按照那個素體的性格來看,或許尤彌爾天天吃大癟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里,耶夢加得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一些,也懶得計較楚子航這種僭越的行為了――對方的憤怒其實也情有可原,她當時的確是奔著嘗試殺了路明非去的,就如她所說的一樣,審判日之時四顧皆敵,像是路明非那種詭異又麻煩的東西,如果能盡早扼殺在襁褓之中自然是極好的事情。
只是她沒有料到那一發超級龍王狩會來得那么快,那么猛,再加上那天葛西工廠的地面下過雨有些滑,她根本沒來得及躲就被一拳帶走了。
按照她的計劃,她的“退場”應該還在更加后面一些的時候,以一個名正順的方式,將那融合失敗的龍王之軀的余溫發揮到極致,最后再隱藏進楚子航這個“繭”之中伺機成為新的幕后黑手主導后面的局勢。
可現在說什么也遲了,計劃被打亂,又加上楚子航的質問以及現在兩人之間必然產生的隔閡,她只能一退再退,等待下一次機會的到來。
“你會明白的?!币畨艏拥米⒁曋茄5姆趸瘓?,冷冷地說道,“你會明白我的所作所為的深思遠慮,所謂對最終王座的爭奪都是處心積慮的環環相扣。你們現在所處的事關白王的局面,不過是對審判日的提前一次‘演習’罷了,真正的大人物們都在翹首以盼著這場鬧劇的結局,并且記錄著一切的變化!”
“白王的復蘇只是一次演習?”楚子航終于被牽離了注意力。
“除了皇帝,沒有人真正在意白王的遺產,對于k來說,白王是一個捷徑的跳板,但對那些幕后的存在來講,白王的復蘇只是審判日的縮影。如今舞臺上的無論是國王亦或是弄臣不過都是早已經布置好的角色,劇本已經在過去寫好,經過時間的排練,現在不過是正式的演出,可終究也只是一場演出。”耶夢加得淡淡地說道,“皇帝是最為激進的一個,k本可以與那些幕后之人一般耐心等待那一日,可如今的k卻是沒有資格再等下去了,以身入局是k最后的機會,即使這會導致k萬劫不復?!?
“說清楚一些。”楚子航皺起了眉頭。
耶夢加得搖了搖頭,她不可能將那些秘辛全盤托出,因為楚子航定然會如實交代給他的同伴們,這不是她想看到的,亦如尤彌爾以及諾頓,真正涉及審判日的秘辛,他們永遠都對親近之人閉口不談,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事關這個世界最終真相的最大的秘密,棋盤上的棋子們唯獨到了最后一刻才方可知曉自己的命運,在這之前,他們唯有盡力地舞蹈、演出下去,才能將他們帶到那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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