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通訊發出了嗎?”源稚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確定!迪利亞斯特號單方面沒有回應我們,這不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技術人員肯定地回答。
迪利亞斯特號...拒絕交流?
船塢內忽然陷入了死寂,幾乎所有巖流研究所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轉頭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站在控制臺前,轉頭盯住顯示著深潛器內生命信號已經下潛深入的屏幕,額頭上悄然出現了一些汗水。
他知道自己的屬下們都在想什么――迪利亞斯特號到底是出了技術故障,還是...背叛了?所有人的余光都悄然看向那顯示著三個生命信號的屏幕,也難怪他們現在出現了動搖。
那么現在自己是該下令立刻回收安全鉤,還是選擇相信林年他們,在死寂之中繼續等待?
源稚生盯著屏幕,心中出現了一抹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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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利亞斯特號下潛深度2500米。
一路上風平浪靜,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旁的角落里,曼蒂的臉上已經沾滿了紙條,看起來抽鬼牌輸得很慘,葉列娜則是笑嘻了,很享受和這個有趣的女人打發時間逗悶子。
李獲月看著觀察窗外被探照燈照亮的一只玻璃章魚,它渾身是透明的,眼睛方方的,每一根觸須的吸盤都亮著淡色的光芒就像數條燈帶在水下舞動,這是只有水下超過1600米才會出現的生物,到達這個深度大海中的一些小魚小蝦已經絕跡,因為這里的氧氣已經不足夠那些生物生存。
“傳說中波塞冬的城邦就藏在水下3000米的某個地方,但實際上這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漆黑的海水和時不時掠過退化掉的視覺,只靠觸覺生存的深海怪魚。”林年說道。
“3000米以下不止有波塞冬的城邦還有海綿寶寶的老家比奇堡,一會兒餓了我們可以在那里停一下,出去吃一頓美味蟹黃堡,順帶拷打一下蟹老板搶了他的獨家秘方。”滿臉都是紙條已經看不見臉蛋的曼蒂說道,她每說一句話嘴巴里吹出的氣就讓臉上的那些紙條飛舞起來,弄得她癢癢的又不敢撓,因為按照規矩,撓掉了一根就得十倍貼上,她已經沒地方貼了,再貼就只能往身上貼了。
“現在外面還能看見一些魚類,不過再往下就什么都沒有了,就和荒漠一樣。”李獲月淡淡地說道,“超過八千米下的超深淵海溝比沙漠還要荒蕪,唯一能見到的生命是一些無脊椎動物。”
“錯,八千米再往下超過一萬米就是魚人島了,上面有很多漂亮的人魚姐姐。”葉列娜笑嘻嘻地說道。
控制臺的通訊響了,林年接起通訊,對面響起了源稚生的聲音,“這里是須彌座,迪利亞斯特號,你們現在情況怎么樣?”
“目前來看一切正常。”林年掃了一眼控制臺上的儀表盤,這臺老古董在裝備部和蛇岐八家的改造下的確再度展露出了當年的風采,即使到了快三千米的深海依舊沒有出現任何的報錯和故障。
“有一件遺憾的事情告訴你們,我們可能要終止你們的下潛行動了。”源稚生說道。
船艙內,李獲月和曼蒂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抬頭看向林年那邊,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什么意思?是上面發生了什么嗎?”林年面色沒有變化,平靜地問道。
“我們這邊顯示你們的船艙內依舊是三個生命信號,經過我們高層的內部討論,認為這里面的不可控因素太大,認為你們違背了我們之間最基礎的信任條約,需要重新評估你們是否是‘龍淵計劃’的最佳執行者,所以我們需要你們中斷任務進行返航。”
“不可能。”林年說,“我們現在已經到達3000米的深度了,任務進行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這是來自蛇岐八家高層的通知,不是請示。”源稚生說道,“三分鐘后,我們將回收迪利亞斯特號,請在這段時間內將深潛器的動力源關閉,避免出現對抗導致深潛器破裂。”
林年沉默,船艙內陷入了死寂。
作為“罪魁禍首”,曼蒂坐在原地老老實實的,話也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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