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他對大圖書館也是興趣缺缺,因為力量這種東西,他奉行的都是夠用即可,只要能解決當前的事態,能達到他的目的,夠用就行了,沒必要像是癡人一般去無限地追逐,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什么同伴才這么做的。
那么葉列娜呢?
在第一次談及大圖書館的時候,她眼底的那種狂熱和貪婪就毫無掩飾地落入了林年的瞳眸中,那真的是一種極度的渴望,仿佛大圖書館之中藏著對于她來說的某種“新生”一樣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攥在手里才罷休。
“大圖書館里有改變我現狀的東西。”葉列娜倒也不再謎語人了,坦白著看向林年緩緩說道,“可以重新賦予我肉體,可以將我們兩個分開,讓我真正的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重新得到軀殼的知識。”
“受肉?”林年蹙眉。
“可以這么說――你看,這是不是側面驗證了我不是你的什么性轉人格,什么心中的‘雌’這種搞笑設定?”葉列娜忽然噗呲笑出了聲音,“這下你心里該放心多了吧?”
林年看著笑出來的葉列娜,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涌起了一種淡淡的不真實感,他似乎已經熟悉了這個女孩和自己的這種類似“共生”的關系,對方就像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在她的面前他幾乎沒有隱私,可卻不令人厭煩,這種怪異的和諧感他以為會維持一輩子,可現在看來這似乎并不是唯一的解。
“怎么...舍不得我離開?放心啦,我又怎么舍得你呢。如果真的找到大圖書館了,獲得了受肉分離的辦法,我得到了新的軀殼肯定也會賴在你身旁的,我們可是絕佳好拍檔,誰都少不了誰!至于你的小女朋友們能不能受得了我,那就另說咯。”葉列娜拍了拍林年的肩膀笑得露牙花子,黃金瞳里充滿了揶揄和調侃。
“你想受肉嗎?”林年思考片刻后看向她問。
“當然想。”葉列娜的回答是毫不猶豫的,“沒人想當孤魂野鬼,雖然在你身上也不反感,畢竟你是我調出來的bestmatch,但我還是想真正獲得軀殼,站在這個世界上呼吸一下屬于自由的空氣,去揮灑一下屬于我的權力!”
“解決了水下的神葬所后,我會去一趟正統的。”林年看向葉列娜點頭做出了承諾,如果這是對方所期許的,那么他便一定會給予回應。
“就知道沒看錯你。”葉列娜攬住了林年的胳膊,狠狠親了他的臉頰一口后,在林年眼中時間恢復了流速,意味著思維加速結束了。
“怎么了?”愷撒發現林年一不發地看著自己問道。
“沒什么,我知道了,之后有時間我會和司馬栩栩聊一聊,或者直接去一趟正統――這是私事,你們不用太擔心。”林年回答。
“好。”愷撒聽這是私事也不再多問了,不過海風吹了他的眼睛一下讓他擦拭了一下眼角,兀然發現林年臉頰似乎多了個淡淡的唇印...那是一直都有他沒發現,還是才多出來的?
正好這個時候,遠處的源稚生和烏鴉也回來了,愷撒和林年迎了過去,卻沒想到過來的源稚生看向林年,開口就低沉地說道,“情況有變化了,現在立刻進入深潛器執行任務,再晚就來不及了。”
“什么情況?”愷撒見到源稚生和烏鴉的臉色都很差,意識到出事情了。
“皇帝在三分鐘前,進一步將神葬所的經緯度坐標在獵人網站上徹底公開了!”源稚生冷冷地說道,“輝夜姬檢測到東京灣的離港船只數量開始飆升,現在整個東京徘徊的對白王遺產有所覬覦的混血種全都在向東京灣聚集,最多半小時,他們全都會趕到須彌座所在的海域!”
黔驢技窮,還是又一場陰謀?
沒人知道皇帝在想什么。
如果說白王遺產在東京的情報公開在暗網上,只代表著皇帝想讓五湖四海的混血種勢力前來分散蛇岐八家的精力,讓猛鬼眾在這片刻時間得到喘息,那么現在這種直接公開神葬所經緯度的做法,無疑就是要掀起一場徹頭徹尾的戰爭了!
無論是蛇岐八家還是愷撒小組都絕對不會高估那些聞著白王味道來的獵犬們的“合作精神”,須彌座的六座水上平臺在這片海域基本就是六座燈塔,只要那些混血種趕到附近,必然會被燈光吸引過來,屆時...是合作還是戰爭?
答案不而喻。
林年看了一眼李獲月,兩人話不多說,直接跟上了源稚生走向通往迪利亞斯特號的升降梯。
路明非等人留在平臺上看向護欄外黑色的海域,無數關東支部的搭載著機槍的全副武裝的水警船的光點在水域中拉出了一條又一條防線,海風中無端起了肅殺的氣味,分不清到底是海腥還是血腥的氣息。
“之后這里的場面會很混亂――特別混亂,做好心理準備。”愷撒雙手撐著護欄向身后的路明非和楚子航平靜地說道。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路明非和楚子航聽的,也是他說給自己的聽的――因為接下來他們大概率會見證,甚至參與、主導一場真正的為了龍王遺產爆發的混血種之中的血腥戰爭。
做好準備,則是做好成為這場戰爭中的“劊子手”的準備,趁著現在尚且風平浪靜,找好自己的立場,做好自己的心理準備,讓之后自己的兩只手在沾滿濃稠鮮血后不會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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