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投訴。”愷撒給出了正確的回答,“投訴的數量反映了現在全球各地飛往日本的航線都是爆滿的狀態,這意味著我們之前擔心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全球各地的知曉龍族秘密的人士都在涌入日本,或者已經到達了一批了。”
“學院本部不會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就像是之前北的尼伯龍根事件一樣,必然會派出多只精銳小隊前往支援。而且這次事關重大,日本分部也處在爛泥之中,我懷疑執行部在全球各地的處于空閑期的精英都會被召回派來東京,這些人也就是我們的后援。”愷撒說道,“只要一到達東京,脫離了信息屏蔽,我們就能聯系上他們,從而擺脫孤立無援的困境。校長說不定也會親自來一趟日本,白王復蘇,他不可能不感興趣。”
“哦哦哦哦。”路明非眼睛都被說亮了,可一會兒后他又露出了遲疑的表情,“那萬一校長買不到機票怎么辦?畢竟斯萊普尼爾都已經被炸掉了。”
愷撒滯住了,路明非的思路總是那么清奇,角度總是那么刁鉆。
“校董會總有辦法,事情鬧這么大,他們就算是買一條航線都得把校長打包送過來。”愷撒捏了捏鼻梁閉眼說道,“我不擔心校長他們有沒有辦法到達東京,我只是好奇過來的會是哪些人罷了。”
“這次應該算得上是‘ss’級任務了吧?這不派一支宇宙艦隊過來!”路明非摩拳擦掌,聽見后援已經在路上了,甚至可能已經落地東京了,他就覺得背脊有人給撐住了。雖說現在卡塞爾學院里比他猛的沒多少,但他本來就是屬狗的,背后人多勢眾能吠得更狠一點。
“估計正統也會派人過來。”楚子航忽然說。
路明非一愣,一旁的愷撒表情也是略微深沉,似乎是早想到了楚子航提到的這一重。
“正統...會把他們的‘月’派過來嗎?”路明非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十有八九吧。”愷撒淡淡地說道,“出那么大的事情,不派出最強戰力來分一杯羹不符合他們的習慣,況且現在正統也沒有需要月來保護的元老會了,他們現在是自由的,因為自由,所以做事的風格大概會比以前肆意奔放很多――說不定正統的月現在已經到了東京也不為奇。”
“那不完犢子了。”路明非呆住了。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跟著林年在一起的李獲月,這個大麻煩現在基本是跟林年綁定在一起的了,之后迪里雅斯特號的潛水任務她也在名單里。
這一代的月他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好像是司馬家的那個大男孩吧。
司馬栩栩。
路明非可是知道司馬栩栩和李獲月之間發生過什么的,他和蘇曉檣當時都是見證者,司馬栩栩最后抱著趙t笙的尸體渾身是血失魂落魄地走向隧道深處的時候,那個背影簡直沉重的讓人感覺到如墜深海淵底。
“這是個不得不考慮的隱患,司馬栩栩如果是新一代的‘月’那么正統的資源勢必傾斜在他的身上,當一個人身負血海深仇又得勢之后會做些什么并不難猜。”楚子航低聲說道。
推心置腹,換位思考,如果楚子航得到了整個卡塞爾學院的資源和支持,那么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以公謀私,將那偌大的權力用在尋找那個高架橋上的神只,這是人性,也是劣根。
“可以確定的是正統如果派出‘月’來東京的話,立場肯定是和秘黨站在這一邊的,即使最后白王遺產浮出水面可能讓所有人都會有所動搖,但在這之前,正統應該不會和我們翻臉。”愷撒說。
“就怕‘月’的意志會凌駕在正統的命令之上。”楚子航直不諱。
血海深仇這四個字的分量是很沉重的,當‘月’抵達通訊孤島的東京后究竟會采取什么行動誰又知道?先殺了李獲月再與秘黨合作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在系統之中,李獲月可不是秘黨的人,她只是一個孤魂野鬼,牽絆在林年的身邊。
“這還不是我擔心的最壞的情況。”愷撒說。
“這還不是最壞的情況?”路明非咋舌。
“你的意思是。”楚子航看向愷撒,微微皺眉。
愷撒輕輕點頭,“在仇恨面前沒有人能頭腦清醒。”
―
東京羽田國際機場。
波音777如白色的巨鳥揚起頭顱緩慢降落到羽田機場的跑道上,當起落架著地的瞬間,沉重的機身帶來的震動讓機艙內座椅上的司馬栩栩輕輕抖動了一下肩膀,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投向了舷窗外滑行中夜晚東京的機場跑道,語音播報里甜美的聲音提醒所有人羽田機場已經到達了,舷窗外的機場閃耀著紅與白的燈光,一切都處于一種和諧的靜謐之中。
波音777漸漸地在跑道上停穩,就像一只歇息的候鳥安靜地在夜色中打盹,沒有擺渡車前來迎接,也沒有空姐打開艙門放下舷梯,甚至機艙內的燈光也并未打開,一切都處在昏暗之中,就如外面靜謐的夜色一樣。
座位上,司馬栩栩看向身旁的乘客,那是一個年輕漂亮的中國女孩,和他一樣是從北出發來到東京旅游,在來的路上的兩三個小時中,他們都相談甚歡,女孩暢聊著想在東京打卡的各個景點,想去吃個每一種美食,以及想要在東阪線上拍攝一個vlog,邀請司馬栩栩做伴,好在大學開學后成為自己暑假的一段難忘的人生記憶。
現在這個可愛的女孩正陷入著沉睡,呼吸很勻凈,嘴角也帶著點點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一個好夢,讓司馬栩栩也不想打擾到她,只是將那一張毛毯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以防她醒來后著涼了,影響到了之后為期十天的旅程。
做完這一切后,司馬栩栩從座位上站起身來,淡金色的瞳眸掃過的整個客艙,每一個乘客都陷入著沉睡,唯獨他是清醒的,在昏暗的客艙中從過道徒步走過,來到了機艙前將艙門打開。
羽田機場的夜風呼嘯著從打開的艙門外吹入,撩起了司馬栩栩的尾發,他雙手揣在身上白色的連帽衛衣口袋中,低頭看向飛機下那兩排迎接的黑色車隊以及紅毯上衣襟繡著飄逸“鬼”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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