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路明非的講述,愷撒臉上立刻就出現了迷惑的表情,就算是他也根本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因為太反直覺了,就算是普通混血種也不至于被天花板坍塌給砸死吧?一個接近二度暴血極限的危險混血種能死于這種意外?那他還不如相信林年失足從諾頓館的陽臺上摔下來頭著地嘎巴一下死了。
“我也覺得離譜啊,我還覺得他是假死,再用火燒了燒,結果愣神不吭聲,再燒一會兒就變骨灰了。”路明非表情也相當糾結。
他路明非行善積德一輩子,忽然殺人放火這事兒他算是一下子占完了,但現在他整個人都是懵的,負罪感都追不上這種懵逼感。
愷撒皺眉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他服用的那些藥劑呢?野田組從蛇岐八家倉庫盜出來的那些東西,你找到了嗎?”
“全給他嚯嚯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剩下的也被烤干了,現在里面地板上應該還有點芡,要不我去刮點出來?”路明非愣了一下轉頭就想往火場里重新鉆,但被愷撒馬上拉住了。
“不用了,已經遲了。”愷撒搖頭,藥劑這種東西本來就必須在恒定的溫度下保存,火場里那種高溫很容易就導致藥性發生變化,就像是蛇毒容易在高溫下蛋白分解一樣,那些樣本算是全毀了。
“你懷疑是進化藥的問題?”路明非明白過來愷撒的想法,那個危險混血種不會是吃錯藥把自己給吃死了吧?
“現在已經沒有證據了――按你的說法,他在使用了那些藥劑后身上的龍化現象忽然就解除了,甚至出現了‘蛇蛻’的現象,這看起來的確像是一種進化,但也可以說是一種.新生?”愷撒低頭思考著分析道。
“進化和新生有啥區別嗎?”路明非不解。
“進化就是進化,但新生不一定代表進化。”愷撒看了一眼濃煙漸熄的漫畫店以及已經趕來的紅色消防車,無數管子對著里面火勢熄滅但溫度仍余的漫畫店澆水。
“不懂。”路明非老實說道,“但這件事應該算是解決了吧?我們沒搞出岔子.吧?”
“蛇岐八家只委托了我們來解決失控的危險混血種,現在目標已經死無全尸了,所有證據也被你一把火給燒毀了,現場也沒什么目擊者,算是完美解決,之后就沒我們其他的事情了。”愷撒點頭說道。
就現在來看,這件事的確蓋棺定論了,沒人在乎佐藤龍有什么過往,甚至沒人在乎佐藤龍的真實身份,只需要知道他是階梯藥劑的癮君子,現在已經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
“現在呢?我們該干什么。去吃宵夜?要不要給楚子航帶一點。”路明非還是忘不了他的宵夜。
愷撒看著摸肚子的路明非有些欲又止,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不能又讓驢拉磨,又不給驢吃草,這次事件基本可都是路明非在出力。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和牛。”路明非即答。
愷撒正想隨口說沒問題,但卻停住了,沉默著下意識摸了摸腰包,又看了一眼已經在舔嘴唇的路明非。
“等我一會兒。”愷撒默然離開,走到了不遠處還在安排救火的署長身旁。
“有什么指示嗎?”署長看著走來的愷撒下意識問。
“長官,身上有錢嗎?”愷撒問。
“呃?”
“身上帶錢沒有。”
署長眨了眨眼睛,腦子里轉了好大一圈,看著面前的愷撒立刻恍然大悟地點頭,“幾萬塊一定有。”
“給我。”
署長立刻摸錢包,從里面夾了一些萬掖蟪隼矗乖諛搶锏愕氖焙潁鮒苯鈾呈職牙錈嫻某比諧隼戳恕
“記在你們派我來和你對接的領導賬上,就說錢我有用,感謝你的幫助。”愷撒點完錢給署長敬了個禮。
署長很認真地回了個禮,看著離開的愷撒背影絲毫沒有被打劫的憤怒,眼里全是意外之喜。
對于他來說,這種順水人情的小事兒說不定就是以后升職的敲門磚。
在署長美滋滋的覺得自己運氣不錯的時候,愷撒已經疊好錢走回了路明非這邊,“走,吃和牛。”
“要不打電話問問師兄吃不吃?”路明非心善,自己餓肚子的同時也見不得icu守門的師兄餓。
愷撒想了想也干脆摸出手機打個電話給楚子航,順便問問源氏重工的情況也好。
但他電話打過去卻發現沒人接,這讓他有些詫異,因為楚子航不像是會不接電話的人。
“多半睡著了吧,師兄最近挺累的,沒怎么合過眼。一會兒還是順便給他打包帶一份回去吧,日式和牛誒,吃過一次還想吃第二次,油脂香到爆炸啊!”路明非倒是沒怎么在意,滿腦子被和牛控制了。
愷撒看著未接通的電話沉默思考,如果源氏重工是出事了的話,現在應該馬上就有電話緊急打給他,應該不是楚子航遇到麻煩了。
難道真和路明非說的一樣,楚子航只是在icu門口不小心睡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