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炎拳。
好吧,其實沒有這個靈,但龍王狩珠玉在前,路明非總想給自己的必殺技搞點噱頭,所以給這個特訓出來的技能搞了個新名字,a了神經病漫畫家藤本樹的《炎拳》里不能被熄滅的火焰的邪乎超能力,正好他的敵人都是可以高速自愈的怪物,用炎拳來攻擊自愈怪物簡直就是天才般的主意。
如果說龍王狩是一拳把人打的骨灰都回歸粒子了,那么他的炎拳就是把人硬生生燒成粒子,前者是力大磚飛,后者是磨人的小妖精。只要吃他一發炎拳,除非壯士斷腕,或者將自己身上燃燒的部分全部切除,來一個血淋淋的金蟬脫殼,否則那些純粹的火元素權柄就會一直賴在目標身上直到燒干凈才會消失。
剛才爆在佐藤龍身上的炎拳都算是路明非第一次用出力輕的了,火焰的溫度不算特別高,也就百來攝氏度,主要是害怕搞出岔子再弄出一場新宿大火來了,否則佐藤龍根本沒有茍延殘喘的機會,直接就被燒死了。
不過既然炎拳已經中了,路明非也不急了,就在這里轉悠等著,對方什么時候忍不住了跳出來了再補上一拳就結束了,又或者這里完全燒成空架子了,對方自然也沒地方藏了。
也就是路明非這種無賴般的耐心,讓佐藤龍終于失去理智了,在死亡的威脅下,以及火焰燃燒的痛苦下他開始嘗試性的維持著靈一點點地借著濃煙的掩護繼續尋找起他未曾謀面的救命藥。
他覺得自己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出人頭地,他應該在臥薪嘗膽之后向蛇岐八家復仇,他應該翻身在猛鬼眾之中大有作為,他應該受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青睞,比如猛鬼眾之中的那位被譽為“皇帝”的美麗實權者,他的未來應該是能得到那樣的驕傲的女人的陪伴,絕不是像現在一樣卑微地在地上爬行。
所以他到底做錯了什么?蘇醒了血統之后輕易地被蛇岐八家打成危險種,又被拘禁起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了進化藥,不得不走上這條道路,直到現在又被人喊打喊殺?到底他哪一步走錯了?
逐漸的,佐藤龍感覺身上的痛苦都變輕了,那些灼熱的燃燒似乎讓他的痛覺神經麻木了,他茍延殘喘地在濃煙中爬行,就像野狗似的到處尋找,直到他的雙眼也被火焰燒焦,目盲后的漆黑一片只有對依舊徘徊在隔間里的敵人的恐懼,以及對自身無力的恥辱和痛苦。
可能是命運的庇佑,也可能是佐藤龍的一直以來奉行的小心行事,讓這個可憐又倒霉的家伙在絕境之中真的尋找到了一絲機會。
被摧毀了視線,觸覺也麻木后的他,唯一殘存的嗅覺漸漸地在血統的幫助下變得異常靈敏了起來――他嗅到了一股香味,一股他熟悉的香氣。
仿佛雷電劈中了他的脊椎,那種狂喜感從中樞神經一路傳遞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就連火燒的痛苦一瞬間都降低了不少――他看見了自己的曙光,屬于生的曙光。
“嗯?”
路明非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動靜,一個很明顯的動靜,在火場的噪音中也那么突出,這個動靜之前似乎一直都存在,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卻一直沒有注意,好像下意識無視了一樣。
這讓他立刻快走了幾步繞到了前面去,立刻就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幕。
在倒塌的書架之中,那個渾身燒的焦黑的男孩正努力地扒拉開那些燃燒的書籍,露出了最下方隱藏的一個背包,在那背包拉開的拉鏈之中一些因為書架倒塌而壓碎掉了玻璃混合著虹彩色的藥物正混雜在一起。
路明非在看見那虹彩色藥物的瞬間,不好的記憶就翻涌上來了,他的直覺讓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些藥物似乎和之前見到過的在猛鬼眾之中流傳的階梯進化藥有些不一樣,雖然顏色相近,但它的氣味以及色澤都和階梯藥劑有著一些細微的區別,反而更像是他以前見到過的另一種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