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出去吃?!睈鹑鲆呀浭炀毩撕吐访鞣谴蚪坏懒?,完全不跟他說明情況,直接扯著他就下床走向外面。
路明非還在一臉懵,睡眼惺忪地被拖著走出了病房,見到外面守門的楚子航,后者向他請求點頭示意。
“師兄不跟我們一塊去吃嗎?”路明非還處于睡醒的懵懂階段,下意識問道愷撒。
“他喜歡吃醫院餐,外面的飯吃不習慣?!?
“哦哦哦?!甭访鞣倾躲兜卣f道,人也被拖上電梯了。
從源氏重工的員工專用電梯一路直達地下車庫,電梯門打開后,愷撒走到了電話里輝夜姬給出的停車位,一輛早已經啟動熱車好的銀色的阿斯頓馬丁dbs停在那里,聽說這是源稚生的備用車,之前那輛加利福利亞在路上撞了,維修過程中只能拿這輛來湊數。
“哇哦,007誒?!甭访鞣遣辉趺炊嚕珔s不妨礙懂詹姆斯?邦德的好品味,磨蹭著上了副駕駛系上安全帶,雙手貼大腿上老老實實地等著愷撒開車。
愷撒對于路明非的缺心眼一直也沒啥意見,畢竟只要不鬧騰就好了,路明非在這一塊已經超越了很多想要證明自己,卻好心辦壞事的專員了。
執行部給予路專員的評價就是性格穩定,戳一下動一下,擠一下出一點,你不給他明確的指令他鐵定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動都不帶動彈的,跟林專員是兩個極端。
阿斯頓馬丁駛出地下車庫,魚躍而出到街道上,當過一段時間賽車手的愷撒開這種性能車一向都是如魚得水,要不是街道上最多只能跑跑布加迪這種超級跑車,否則自由一日他輸出去的車就該是f1方程式了。
副駕駛上的路明非依舊坐的板正,換以前他可能還會驚呼一兩聲大哥慢點開,但經過林年副駕駛的洗禮,他現在已經對這種暴力駕駛麻木了,反正真出車禍了也撞不死,頂多頭破血流狼狽一些。
開車的同時,愷撒擺弄著阿斯頓馬丁的中控,聯網的中控上已經被輝夜姬設定好了導航,從源氏重工出發一路開過去新宿區,那地方他們可不陌生,那是犬山家的地盤,歌舞伎町一番街就在那塊最繁華的地方。
從源氏重工到新宿區并不遠,途經的也都是東京腹地的繁華商業區,可一路上車窗外所見到的街景卻是不復以往夜間的繁華,才到七八點左右,正該是熱鬧的時候,街道上卻幾乎一個人也沒有,所有店鋪都關上了門,鐵閘門上恨不得掛三個鎖,但凡奢飾品店的玻璃櫥窗都被敲碎了,里面假人被剝得干干凈凈,又用記號筆涂抹著羞恥的關鍵部位,寫下一些辱罵和色情的論。
各處都充滿著末日般的蕭條,街道上到處都是垃圾,經常能見到三五成群為一波的帶著黑色口罩和兜帽的人聚集在一起不知道盤算著什么,警視廳巡邏的警車發現他們就會拉笛示警,隨后就是一頓常見的辱罵和追逐戰。
路明非早早就把車窗升了起來,隔絕了路過垃圾過多的街區時彌漫的那一股尿素和發酵的臭味,對于外面東京不堪的街頭他似乎興趣不大,畢竟大多數日本人都還在“沉默且理性”地看著這一切發生,他這個外來人給本地人操什么心?上車后又開始手撐著腦袋開始瞇覺了,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兒來那么多瞌睡。
愷撒把外面的所有景象都看在眼里,無法置評半句,因為這是早就預料到的情況,蛇岐八家一直不愿意和猛鬼眾撕開臉皮大部分原因就是擔心這種場景發生,無論是將猛鬼眾徹底擊潰還是兩敗俱傷,都會對整個日本的生態造成巨大的影響,直接受到沖擊的還是日本的民眾,惡劣的后果無法估算。
但用橘政宗的話來說,這應該算是“不得不流的血”,既然猛鬼眾想要下地獄,那么他們就不惜讓整個東京都變成地獄,再在這個最熟悉的地獄里互相撕咬,直到角逐出最后的勝者,再重建家園。
這種決絕感倒是讓愷撒有些想到最近的林年,他們提到如果煉金硫磺炸彈毀不掉白王胚胎,非要用龍王狩,萬一有陸沉東京板塊的風險怎么辦。這一次他倒是沒見到林年有所猶豫,那雙熔瞳里寫滿了,大不了一拳打沉東京,大家一起泡火山溫泉。
欲讓其滅亡,先使其瘋狂。
來日本還沒多久,愷撒就覺得所有人都有點踩在瘋狂邊緣的感覺了,無論蛇岐八家也好,還是猛鬼眾也好,這座城市也好,甚至是他們自己。
“對了,我們出來是準備吃啥啊?”一旁的路明非忽然冷不丁地鉆了一句話出來,轉頭瞇眼看向愷撒,一副懷民亦未寢的模樣。
好吧,也許粗神經在這種情況下會相對瘋得比較慢一些。愷撒不語。
阿斯頓馬丁已經接近了導航設置的終點,愷撒一腳剎住,因為前面已經被拉起警戒線了,一堆警車橫七豎八地封鎖了附近街道的出入口。
這條街道不算寬,但卻和新宿區的大部分街道一樣很繁華,到處都掛滿了霓虹招牌,在街道中段的地方一家店鋪外圍滿了警車和身穿黑色風衣的人,警視廳的署長拿著個大喇叭藏在打開的車門后對著里面不斷喊話勸降,氣氛很緊張。
愷撒停車后丟了一個證件到副駕駛路明非大腿上,路明非撿起來一看發現居然是臨時的執行局證件,上面掛著自己的大頭照,拍攝角度問題丑得有些讓人難過。
“合著我們不是出來吃飯的???”路明非后知后覺地反應了過來自己被抓壯丁了,垮著個臉卷起證件拉開車門下去。
見到停下的阿斯頓馬丁,警戒線后面馬上就有人過來準備驅逐了,但很快見到了愷撒出示的證件,眼神瞬間清澈了起來。
在不知道是警員還是打入警視廳的執行局執法人的幫助下,鉆過警戒線的路明非,一邊被外面署長的大喇叭吵得耳朵疼,一邊探頭掃了一眼所有人嚴陣以待的玻璃櫥窗碎一地的店鋪嘟噥著,“這啥啊,搶劫便利店,擱這兒拍電影呢?”
“嚴格來說這是一家漫畫店兼咖啡店,輝夜姬通報有一個疑似血統崩潰的使用了進化藥劑的混血種在執行局的追捕下闖進了新宿區,現在正在這家店里面挾持著一個人質,目前對方訴求不清,也拒絕溝通,這里的地段又很敏感,有不少圍觀群眾。新聞媒體都已經在路上了,搞不好會成為最近宣傳部的典型事件。”
愷撒站在一輛警車后點了根煙,掃了一眼不遠處被圍起來的店鋪,“你剛才吐槽的應該是《第一滴血》的名場面吧?現在情況的確和那部電影的結尾有些像,一會兒就該我們進去勸降了?!?
說罷后,愷撒對天色已經黑下來的新宿天空悠然吐了口煙,覺得自己的精神異常美麗了起來,他居然能跟上路明非的吐槽思維了!
“不,我吐槽的是《pop子和pipi美的日常》啦,主席你也太懷舊了吧,居然還看那么老的片子?!甭访鞣菕吡艘谎圩约鹤C件上談判專家的那一欄字樣,順帶委婉地吐槽愷撒跟不上時代了。
愷撒沉默著掐了手里的煙,覺得自己還是少去跟大愚若智的某人思路比較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