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也想更快下潛去解決海底下的問題,可林年現在的血統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了,還沒有要恢復的跡象,這不得不讓愷撒出面拖延任務執行的時間,畢竟林年可是這次任務的核心,煉金炸彈搞不定的事情,還得靠他一發龍王狩去善后。
“不過說起這個,我有件個人很好奇的事情想多問一句宮本家主。巖流研究所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最早發現被稱為極淵的海底斷崖下的那枚正在孵化的龍卵的,拋開日本的一些神話以及宗族信仰,只從研究者的角度來看,你認為那枚龍卵真的是皇帝所爆料的,傳說中的白王本尊嗎?”愷撒忽然問了一個相當奇怪的問題。
“從研究者的角度來看?”宮本志雄側頭多看了一眼愷撒,而愷撒的視線此刻正在頭頂不斷焊出火花的迪利亞斯特號上,“那枚龍卵自發現起我們就一直在監測,無論是根據神話還是考古學說,極淵都很符合傳說中的神葬所,但奈何現在暫時無法下潛,潛水機器人在接近范圍后也會因為龍卵釋放的精神領域融毀芯片,沒法提供更多的證據。可那龍卵自帶的強悍的精神領域,也算是佐證了其身份吧!”
“我只是有些覺得是不是太輕松了一些。”愷撒左手環抱,右手抵住自己的下顎抬著頭,“像是白王這種神秘又恐怖的東西,就這么簡單的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又被皇帝無所謂地宣布給了世界我總覺得這里面藏著是陰謀,似乎是有人在利用白王這個響當當的名號制作一個誘餌,讓所有人都往陷阱里面跳。”
“就算是陷阱也不得不跳啊。”楚子航低聲說道。
“按以往屠龍的經驗來看的話,像是這樣的龍類墓穴,越是血統尊貴的,就越是機關重重,起碼龍侍和尸守是少不了的,迪利亞斯特號上有掛載武器嗎?”愷撒問。
“這個.很抱歉,迪利亞斯特號設計太過久遠,本身就是為了潛航誕生的,我們最多只能在上面掛載可投放的煉金硫磺炸彈,要想再設計一套火控系統恐怕得花很長一段時間。”宮本志雄臉上也露出了犯難。
說到這里,一旁的林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宮本志雄問道,“宮本家主,你聽沒聽說過有一個叫做‘紅井’的地方?”
“紅井?”宮本志雄思索了好一會兒后搖頭,“我暫時想不起有這么一個地方,林君你說的這個紅井是單獨的一口井,還是某個叫這個名字的景點?”
“我也不太確定,麻煩幫我留意一下這個地方,如果有什么發現的話請通知我一聲。”林年說完后陷入了沉思,期間抽空看了一眼愷撒,發現愷撒也在看他,不過目光交匯后愷撒就轉頭了。
又多聊了幾句迪利亞斯特號的詳情,宮本志雄還多提醒一句下潛到一定深度,深潛艙里溫度可能會有些悶熱,最好穿涼快透氣一些的衣裳。
最后再度詢問愷撒這個組長下潛時間的安排時,愷撒也只是給了個二十四小時內給予答復的托詞敷衍了過去。
宮本志雄雖然目光中存有淡淡的疑惑,可還是沒多問什么,帶著幾人回去了電梯口,鞠躬目送三人離開。
電梯門關閉上行,愷撒轉頭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點了點頭,瞳眸里的淡金色的銜尾蛇略微轉動了半圈,電梯角落內攝像頭以及監聽裝置的電子元件直接高溫過載爆出了些微的火花以及煙霧。
“看得出來,蛇岐八家的確準備放我們下潛,沒準備在這方面上出爾反爾。”愷撒開口說道,“剛才說話的時候我監聽了他的心跳,應該沒有說謊的成分在里面,否則的話宮本家主除了是一個研究人員外,還是一個全程可以瞞過測謊儀的王牌特工。”
“蛇岐八家對我們期望很高啊。”楚子航說,“我本以為他們會想方設法把他們自己的人塞一個到我們之中監視我們。”
“沒有意義,我是一定會下潛的,塞一個眼線跟我在一起除了增加我們對本家的惡感以外沒有任何用處。”林年搖頭說道。
“他們應該也明白,林年是肯定會進入迪利亞斯特號的,所以再塞什么人進去都沒法左右我們的想法。”愷撒點頭說,“況且,這次下潛的危險度幾乎九死一生,龍卵的孵化場到底是什么情況,就連蛇岐八家他們自己都摸不清楚,無法掛載重武器的深潛器一旦遭受到外部的攻擊,很容易就船毀人亡,萬米以下的水壓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
“我的建議是我一個人下潛,你們都留在岸上應對猛鬼眾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方面的襲擊。”林年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絕對不是什么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基于現狀的最佳考慮,如果水下的東西真的是白王,那么他們就該做好深潛器絕對會因為各種因素報廢的可能。
“一個人操縱不過來迪利亞斯特號,雖然龍王狩是最后的手段毀掉龍卵,但上面掛載的煉金硫磺炸彈也是必不可少的削弱龍卵的手段。”愷撒說。
“你忘記我的靈是什么了嗎?”林年問。
“我當然沒有忘記,時間零的確可以讓你短時間內做到分身乏術的效果,可你考慮過沒有,宮本志雄提到的海底下在龍卵范圍內的那個精神領域,就連電子芯片都能直接融毀,那種級別的精神領域已經接近‘王域’了,且范圍極大,你應該明白這是什么概念。”
“你的意思是時間零可能會失效。”
“不得不多防,不得不多算啊。”愷撒淡淡地說,“我們面對的敵人疑似是白王,雖然我對海底下那枚龍卵到底是不是白王的正體持懷疑態度,可現在只能把他當做白王來對待。雖然我知道你很強,但你能保證象征精神元素的皇帝不能在k的主場壓制你的領域?那可是和黑皇帝一個時代,一個級別的東西,我們誰也沒有遇見過,就算是完整體的龍王我們都鮮有對陣經驗。”
林年沉默片刻后承認了愷撒的擔憂,現在的確就是得把所有最糟糕的情況都考慮進去,他們面對的可是疑似白王的敵人,再夸張化可能遇見的危機都不為過。
畢竟路明非都能撤銷他的靈,憑什么白王不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
“那林年再加上路明非?他們兩個下潛應該會穩定很多。”楚子航提議。
“那皇帝怎么處理?”愷撒搖頭反問,“一旦皇帝出現在海面上,以審判的力量,k可以輕松全滅海上的所有人!我是準備把路明非留在海面上應對皇帝的,進化藥工廠那一次證明了他有實力和皇帝正面打擂臺,我需要他拖住皇帝,留給林年處理龍卵的時間。”
“路明非留在上面,你們兩個也和他一樣留在上面。”林年忽然說道,“如果迪利亞斯特號的乘客是以深潛器一定會破碎的前提來挑選,那你們兩個都不適合,我有另外的人選。”
“你是想――”
楚子航一瞬間就明白了林年的想法,而一旁的愷撒則是早就料到如此,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是這么想的,只是在等待著林年自己說出來。
“我跟李獲月一起下潛。”林年說道,“她負責操縱深潛器,我負責毀掉龍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