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利用龍王狩來將自己的速度加持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其實是他的預案之一,可不是靈機一動拍腦子就搞出來的狠活兒。
不過,再之后的情況就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狀況了。
林年很難形容他回到戰場,直到殺死耶夢加得時進入的那個狀態的感覺,原本多壓制一秒都艱難無比的龍王狩的能量忽然平靜了下來,就像是水流一樣順著他的血管和每一絲肌肉紋理、骨骼的脈絡在他的身體內形成了一個陌生的循環體系,每一分每一秒都帶給他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力量。
硬要用比喻來具體形容當時的感覺的話,大概就是感覺自己體內出現了一顆太陽――不,應該是他自己本身變成了太陽,成為了一顆恒星,第一次在黑暗冰冷的宇宙中點亮了自己的能量,那種溫度仿佛持續億萬年都不會熄滅,每一刻都在輸出著足以讓一顆星球地表覆滅的能量。
殺耶夢加得時候那超越了時間零,超越了剎那,甚至超越了復合領域的速度就是那個狀態下的產物,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噴吐著力量,仿佛他能利用那股力量做到任何事情。像極了核子領域里的科研人員們做夢都想研究出的長久性可控核聚變,幾乎無限的能源,可以改寫整個世界規則的技術。
如果說以前林年是把龍王狩當核彈一樣丟出去,那么這一次簡直就是.他成為了核彈,徹底成為了核彈爆炸時的能量,隨心所欲地分配那些能量的去處、用處,直到能量耗盡。
是的,他也明白了那種無限的力量,無限的能量的感覺其實是一種錯覺,沒有什么東西是無限的,就算是太陽也會熄滅。
可能在敵人的眼里,他在今晚的戰斗中一共使用了許多次龍王狩,但他自己知道,其實他攏共也就釋放了兩次龍王狩。
第一次打爆了玉川凈水廠,第二次,就是被放逐太空的那一次,他控制著龍王狩的持續性爆發回到葛西戰場,之后的表現和打爆耶夢加得的龍王狩全都是計算在第二次里的。
殺掉耶夢加得那一拳,林年只是把身上剩余的龍王狩的力量全部輸出了出去,所以并不算是第三發龍王狩,不過能讓敵人產生他可以多發龍王狩的錯覺倒也算得上是一種戰略性威懾。
很可惜的是,在林年落地之后,林弦看到了他身上的狀態直接就發動了時間零和浮生撤退了,就像是她知道林年的那個狀態意味著什么,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就把耶夢加得給賣了,讓耶夢加得爽吃了一發大的,也不知道大地與山之王在天之靈會不會對她和皇帝爆粗口。
那種可怕的狀態,林年不知道怎么稱呼,但內心里已經計劃著要給它取個牛逼酷炫的名字了。
起名字代表著有信心將它復刻,而如果能復刻,就代表著能掌控。如果他能真正掌握那種狀態,他就真的能擁有打爆一切的力量。
什么陰謀詭計,什么電車難題,在那種狀態下他能把變向桿當皮搋子拔起來,然后扯斷鐵軌在飛速駛來的電車上打個大大的蝴蝶結。
那可是真正能結束一切的暴力,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徹底碾壓皇帝的希望。
六道福音還遠遠不夠承受那股力量,葉列娜承諾的剩下三道福音的一口氣改造必須盡快提上日程。然后就是對龍王狩的進一步熟悉和掌握,起碼要穩定達到持續性爆炸的程度,這一步可以通過葉列娜的權能在夢境中嘗試。再就是要搞清楚龍王狩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有些時候釋放龍王狩后就只需要休息一會兒就能滿血復活,而這一次后遺癥來得又那么快那么猛,搞不清楚這個問題之后必是一個隱患。
被路明非扛在背上攙扶著的林年腦海中思考的速度卻是一點不慢,但想這么多,計劃這么多,那也是之后才能著手去做的事情了,現在他們得趕緊撤離戰場,如果林弦殺個回馬槍回來,這里可沒人能再跟她走一個回合。
不過直到現在林弦都沒有回來的征兆,也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明白剛才自己進入的那個莫名的狀態意味著什么,這代表著她第一次表現了“恐懼”,真正地在敬畏這種力量。
也得虧她跑得快,不然這發龍王狩其實是該打在她身上的,林年想揍她很久了,下一次再見面保準把她的臉打爛。
“路明非,把她一起帶上.”
“我知道,我知道?!?
路明非咬著牙背著林年挪向不遠處,費勁的把地上的李獲月一起扛了起來,一男一女,一左一右全背在身上。
腦袋靠在路明非的肩背上,動彈不得的林年和李獲月互相面對面,兩人都是睜著眼睛的,十幾厘米不到的距離互相盯著直到面無表情的李獲月費勁地扭了一下頭,露了個冷冰冰的側臉給林年。
“我說過不要濫用那股力量?!?
隨后林年聽見了李獲月說話聲,那聲音很輕微,帶著一絲些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打心底的煩悶,“在下一次手術之前,不要嘗試再使用那種力量了…給你準備的次數暫時已經耗盡了?!?
林年看向李獲月,對方話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要說清楚也只有等之后了,“我們之后…可能需要再開誠布公一次了。”
“也就是說,打情罵俏,等回去之后再說好嗎?”扛著兩個活爹的路明非咬牙切齒地說。
在遠處,犬山賀等人的影子終于進入戰場了,這也意味著他們安全了。
路明非腿一軟就趴了下去,被林年和李獲月壓在身上動彈不得,差點一口氣沒背過去。
接下來,就看楚子航那邊最后的戰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