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德麻衣趴著的一旁,地面直接爆出了一個坑洞,這種威力是.50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無疑。
酒德麻衣抱著m200直接一個翻滾離開了原地,同時一個又一個坑洞出現(xiàn)在了她的移動的路徑后,寫字樓頂臺的水泥地面就像開花般接連爆炸,堅硬的水泥屑四濺飛舞。
天臺的范圍很大,酒德麻衣的狙擊點處于邊緣最能看清遠處葛西工廠的方位,而唯一的掩體是天臺正中央下樓的入口,酒德麻衣沿路奔跑向那個入口,彈著點死咬她的背后,很快就習慣了她的速度,精準預判了她下一個半秒會出現(xiàn)的地方,以可怕的速度計算完風力和距離后一槍對準那未來0.3秒后酒德麻衣腦袋會出現(xiàn)的地方開火。
子彈穿透了酒德麻衣,但沒有鮮血飛出,而是打穿了一團墨影,那個女人就像是一團墨汁融化在了天臺上的夜色里消失不見了。
靈?冥照。
裹在領域之中,酒德麻衣原地蹲下,黃金瞳鎖定了子彈來時的方向,直接用抱的方式將m200架起,狙擊鏡內視野稍微搖晃,很快就鎖定了800米外一棟大廈高樓層的一個漆黑的窗口――那是將玻璃幕墻完整拆掉后的臨時狙擊點。
她瞄準了那個狙擊點卻沒有立刻開槍,因為狙擊鏡挪動,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棟大廈的高樓層許多玻璃幕墻都被拆掉了,黑色的窗口就像蜂窩一樣盤踞在那面大樓之上,難以分辨子彈到底是從哪一個窗口射來的。
鮮血緩緩從酒德麻衣后腦勺流下,剛才那一發(fā)打斷她馬尾的子彈即使沒有打中她,但她依舊受傷了,后腦勺一片皮膚直接被刮扯掉,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斑禿,一個高挑御姐的女忍者結果頭發(fā)撩起來有一塊是禿的,那么想想可都是反差的會讓人笑死。
“婊子養(yǎng)的東西。”酒德麻衣心平氣和地對皇帝的御用狙擊手發(fā)出了問候。
現(xiàn)在就連她都被排除到了支援路明非的人員外,看起來針對路明非這次的殺局真的可以說得上是算無遺漏了。
酒德麻衣轉頭看了一眼葛西工廠的方向,隨后不再思考更多,在冥照的領域內,抬槍鎖定了極遠處那大廈上的其中一個窗口,手指放到了微力扳機上,開始了她與另一位狙擊手的生死搏斗。
―
在千米之外的葛西工廠廢墟前,看著頭頂明月的廢墟頂端的那三個身影,路明非當然不知道自己唯一的救援就在剛才悄無聲息地告破了,不過倒也無所謂,他事先不知情,即使希望碎掉,也不會對他的心態(tài)造成任何影響。
又或者說,他早就有此預料了。
林年提醒過他,皇帝對他的惡意很大,在之后的任何和行動之中,任何可怕的事情都可能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林年那無處不流出的擔憂,總是讓路明非內心隱約有些不服氣,認為對方太過小看他了,可每一次的事實都告訴他,林年的擔憂是有原因的,逐漸的他也正視了這份惡意,以此為原動力催促著自己在那可能到來的絕境前不斷奔跑,證據(jù)的話...他在卡塞爾學院重新滿勤的健身卡應該可以證明吧?
這場面倒是有些像是三英戰(zhàn)呂布,原來他也有當呂布的一天啊――換以前的話應該算是三英戰(zhàn)蔣干吧?
他不怪林年沒有攔得住林弦,因為他們總是從最壞的情況出發(fā),心中早有預料。
相反,他看見林弦出現(xiàn)在這里,心中便是有些放松。
因為有些戰(zhàn)斗,有些廝殺,他早想代替林年完成了,那些后果,那些痛苦,憑什么讓那個家伙一個人面對?
龍王,皇帝,王將。
三個敵人那飽含殺意的聯(lián)手,路明非被逼到了絕境。
只是,絕境這種東西,對別的人來說是喪失希望的代名詞,可對于路明非來說,卻是爆種的關鍵詞。
轟鳴聲。
戰(zhàn)鼓擂動。
如是雷霆,卻是胸膛中發(fā)出的戰(zhàn)吼。
名叫覺悟的東西從怪物的眼中流出,那是有別于絕望的動機,數(shù)倍于絕望的力量。
大量的紅色蒸汽從路明非身上噴涌了出來!那是巨量的熱氣忽然從軀體內涌起為了快速排熱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他的周身漆黑的龍鱗就像暴雨后的野草般瘋漲,那肩部被耶夢加得以“力”摧毀的傷勢以一種近乎“扭轉”的現(xiàn)象回歸了正常,龍鱗之下新生的骨骼大片的進行增殖,將恐怖的力量傳遞到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
崢嶸的突角鉆出了路明非的額角皮膚,鮮血順著他不自覺狠厲猙獰的兩側臉龐流下,熔紅的黃金瞳里全是冰冷的殺意。
那種就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的兇狠就像是一種“領域”颶風般沖擊向了高處的那三道身影,讓他們感受到了那黑暗之中響起的如洪鐘般的胎動!
潔白的光環(huán)在路明非的頭后發(fā)出了黎明般的光!
審判的領域收束到了極點,形成了一個完美、純白的圓凌駕在他的身后,圓的上下左右四角開始漸漸發(fā)生形變,最后突出銳角,成為了一個洞穿圓盤的巨大十字!
熾亮的光輝從路明非的身后爆灑而出,旭日刺破黑暗的光將他猙獰恐怖的身軀投成了巨大的影子遮蔽了整個廢墟!
審判的領域在這一刻完美被掌控,這是上杉繪梨衣永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對這個靈絕對的掌握,那只沐浴在血海之中的猙獰怪物背負起了巨大的蒼白的十字架,就像是神話中的圣人,背負著罪惡沿著一條狹窄崎嶇的小路,從耶路撒冷出發(fā),救贖所有無知的人,脫離苦海!
“要戰(zhàn)嗎?你們這群狗,便給我一起來吧!”光中的野獸兇狠地說。
“這可真是...”王將看著那圣潔與邪惡,死亡與新生融合在一起的東西,終于忍不住低聲發(fā)出了感嘆。
如此矛盾的東西,如此美麗的東西,似是故人重逢。
“耶夢加得,你負責主攻,我會輔助你?!绷窒艺f。
耶夢加得看了林弦一眼,沒有回絕,而是龍瞳凝重地看向那光中的怪物,屬于龍王的血脈竟然此刻正在被呼應甚至...戰(zhàn)栗???
“東西帶來了嗎?”林弦又問。
王將不語,只是從黑色的羽織袖下摸出了一對像是原始部落的某種樂器的梆子,紅木制作,外表光滑圓潤。
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