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時間的發泄后,發現這對現狀沒有任何的幫助,那么人群之中就會先有一群特定的人開始轉變自己的觀念了,這群人通常都有強大的社會達爾文觀念,無論是在職場上,還是在生活中,更不要說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境地了。
“曼蒂...曼蒂?岡薩雷斯?是那邊那個外國女人嗎?是她惹的禍吧!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吧?”
先說出這句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品質不錯的西裝,看起來像是某個社的主管,起碼看面相就像是會壓榨職工和性騷擾女下屬的人。他手指有些顫巍地舉起來指向遠處聚光燈下照耀的曼蒂,盡可能地提高音量想引起周圍人群的注意。
這是一個很雞賊的做法,強行將現在人群的混亂統合在了一起,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人群的恐慌是需要宣泄點的,而幕后黑手躲在了找不到的地方,那么自然而然的這個宣泄點就會轉移到曼蒂的身上。
這位中年主管知道現在需要一個聲音點出這一點,他甚至不需要去主導,只需要提出這一點,那么接下來總會有其他人來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那個外國人...為什么喇叭里的女人要找她?她們其實是一伙的吧!她也是殺人兇手吧?按照喇叭里說的,把她抓住就不會有人死了吧?是這樣的吧?”下一個發的人看起來像是個社畜上班族,嘴唇有些發白,說的話邏輯也是狗屁不通,但就是這樣狗屁不通的邏輯居然很快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是啊...這是她們之間的矛盾吧!那個殺人犯想要的是她!是她牽連我們的啊!這是她的錯啊!”
“這是她們自己惹的禍啊!自己滾出去啊!我女兒才剛滿月啊!混賬東西!”
“總得有個交代啊!死人了啊...說點什么啊!那邊那個家伙!”
群情激奮偶爾只需要幾句話的情緒,那些情緒調動性極強的話語很輕松地就掀起了一波浪潮,指責的聲音越來越大,少部分原本沉默,亦或者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小聲跟著附和。
――他們不是不知道對錯,而是求生的本能告訴他們,現在能活下去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群體的討伐聲走,至于受害者和被千夫所指的人...他們為她懺悔和憐憫。
有人已經開始往曼蒂這邊走過來了,他們的表情在曼蒂的眼里很有趣――強撐著的憤怒占據大部分,但眼神在和她對視的時候又有著躲閃的痕跡,那是心底知道理虧的愧疚,嘴唇故意咧起露出的緊咬牙齒又凸顯出了求生意志違背道德標準的狠毒,微微抽動的面部肌肉反復地體現出最后人性的掙扎。
靠近曼蒂的第一小群人清一色都是男人,為首是之前那個說話邏輯狗屁不通的社畜,倒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膽子走在最前面,甚至現在還開口試圖“勸降”曼蒂:
“你聽得懂日語吧?你應該聽到了吧...喇叭里那個人說的...這都是你們的錯啊!我們只是無辜被牽扯進來的!”
那掙扎帶一些扭曲的表情望著曼蒂,像是洗腦一樣用話語催眠自己,同時看向曼蒂的眼眸最底部莫名泛著一絲惡毒的光――難道對方的靈有種控制人心的效果嗎?
不,曼蒂否決了這個可能。
因為如果有這種效果,倒也不會大費周章通過殺人來威懾這群人來獵殺自己了。她見到的那一絲惡毒的光應該是出于性壓抑的日本男性本能的欲望吧?畢竟那廣播喇叭里可是親口說了,在抓住她之后得進行殘酷的虐殺和侵犯呢!
說不定這個社畜男人腦子里還隱約期待著在他們抓住曼蒂,把曼蒂摁在地上無法動彈后,喇叭里繼續傳達下一步更惡劣的、更具體的侵犯舉動?那么他們之后在這個漂亮的金發西班牙美女身上施加的所有暴行都是“被迫”的,是合法的,不被自己道德所譴責的吧?
...啊,這是什么經典本子劇情,不做愛就不能出去的脫衣舞秀劇場么?曼蒂想吐槽了,奈何身邊沒有合適的接槽觀眾,所以作罷。
所以自己是跟這個叫三島由乃的暗殺者有什么仇嗎?她搞不清楚,明明殺死自己就能達成目標的,非要搞這么一出折磨的戲碼來。
不過很顯然對方似乎是誤會了什么點東西吧。
“你最好別反抗吧...你先到我們這里來,我們再...”
砰。
震耳欲聾的響聲。
不比之前人像是水泡一樣炸開,這次的爆炸是貨真價實的。
那是金屬與空氣劇烈碰撞所產生的尖銳鳴叫,無法抗拒的銳利質感撕破了每個人的耳膜傳蕩在了劇場中,一瞬間把所有的喧囂和嘈雜都壓了下去陷入死寂。
每個人都呆呆地看著聚光燈下曼蒂?岡薩雷斯平舉的右手末端抓住的那把漆黑的伯萊塔m9,保險位亮出的一抹鮮艷的紅點充滿質感,槍口處此刻飄騰起了淡藍色的硝煙。
在槍口所對準的方向,那一小波人的最前方,那位一直開口試圖勸降曼蒂的社畜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往后癱倒著,被他后面跟著的兩個男人下意識接住扛起。
幾個男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滿臉鮮血地轉頭看向面前接住的格外安靜的社畜才后知后覺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在社畜的后腦勺上出現了一個漂亮喇叭形狀的空洞,透過空洞后面的人們的視線可以穿過去直接看見造成這一幕的兇手――曼蒂手中伯萊塔m9漆黑的槍口。
9毫米子彈由于命中的距離有些過近,所以導致這一槍威力格外充足,在命中對方額頂的瞬間,瞬時空腔效應直接就將男人的眼球擠出眶外掉落到了地上,鼻腔也噴出了一串白花花的腦組織糊在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幾個男人近距離看見了那男人腦內被子彈沖擊成漿糊一樣的畫面,像是遇見蟑螂的小女孩一樣發出了怪異的尖叫,嚇得后退摔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聚光燈下曼蒂手中的冰冷槍械,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曼蒂稍微揚起槍口,用瞄準器的位置輕輕撓了撓自己的額頭,黃金瞳掃視著呆若木雞的眾人好心提醒,“話先說在前頭啊,我還沒搞清楚那家伙的靈效果,所以現在誰靠近我10米以內誰死。沒有警告,也沒有最后的通牒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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