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在《第一滴血》中亦有記載。”葉列娜聳肩說道,路明非吐不到的槽她來吐。
“當然,也有一種說法,說是老兵在二戰的戰場上受到了長官不公平的對待,比如說錯誤的使得軍人送死的決策,又或者美國一貫的骯臟政治出賣前線軍人來滿足自己的仕途前景,所以才選擇了這種報復途徑,想讓世界看一看作為贏家的美國在二戰中到底做了多少不可告人的骯臟勾當。”
“事后,那位二戰老兵的主治醫生發表了一篇論文,要求整個醫學界重新審視胼胝體切斷手術的危險性,論文中指出,胼胝體切斷手術有概率阻斷病人的負面情緒,但這種阻斷卻不能讓負面情緒消失,而是以另一種方式將這些情緒積壓在另一半的大腦之中,憤怒、猜疑、嫉妒、貪婪...一切正常人所能通過正面情緒壓制的負面情緒全都被壓抑在了大腦中的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設想。”
“作為醫學者,主治醫生當然自然知道老兵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什么魔鬼附體,而是單純的人格分裂癥狀,造成人格分裂的主要原因,就是那些被積壓的負面情緒,在那篇論文中毫不避諱地使用了‘devil’這個詞代指那些負面情緒的集合體,亦如老兵的遺書里一樣。因為完全通過負面情緒孵化出來的另一個人格,的確就是一個魔鬼,擁有最強的行動力,滿腔對于世界不公的怒火,將原本的猶豫、善良、公正完全拋棄,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戰爭機器。”
“弗洛伊德的理論中的本我和自我。”林年說,“本我失去了自我的控制,徹底暴走失控。”
“白天的老兵只是一個心平氣和,善良軟弱的老人,而晚上,那個患有ptsd,重度躁郁癥,活在戰爭的陰影里,對現代的社會制度,對美國政府,對軍方充滿了一腔怒火的二戰精英老兵就會睜開眼睛,沉默又鐵血地完成著自己的復仇計劃,意圖在美國地圖上撒下一串的火種來驚醒世人重新審視那場戰爭以及戰爭后留下的瘡痍。”
李獲月緩緩講完了這個故事,也算是將腦橋中斷手術的始末以及那些不為人知的潛在秘密徹底剖析了出來。
“將負面情緒全部壓抑到深處,直到孵化出一個負面的人格,而人的力量除了愛與和平外,最大的來源自然就是憤怒、仇恨,所以負面情緒拼湊而成的人格一定是最惡劣的,最強大的,最冷血的東西,也就是那篇論文中的代指詞,‘devil’,魔鬼。”葉列娜幽然開口說道,
“風間琉璃就是那個魔鬼,王將、皇帝制造出的魔鬼,你還記得那個路明非提到過,風間琉璃的真實身份是源稚生的弟弟嗎?那個名為源稚女的男孩?恐怕他在與自己身體里的魔鬼做斗爭的過程中早已經輸掉了吧!沒有機會再將那只魔鬼吊死在風扇上。”
“那么他當時就應該老老實實地看著我殺了風間琉璃,而不是跳出來阻止我。”李獲月說。
“或者他還有什么沒完成的心愿?即使仇恨風間琉璃,也不想自己死得那么快。”林年淡淡地說道。
“總而之,風間琉璃和源稚女的存在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腦橋中斷手術后的成品是不可控的,風間琉璃由純粹的負面情緒集合體拼湊而成,這種東西就算是王將和皇帝也不一定控制得住,想通過這種手術來量產多靈的混血種根本就是空談,制造出來的也只會是一個又一個反社會的瘋子。”葉列娜攤手。
林年沉默著沒有說話,李獲月也只是看著林年,等待著他的反應。
直到許久后,林年抬頭看向葉列娜眼神如芒,“路明非呢?”
“什么?”葉列娜頓了一下,不自覺挑動了一下眉毛。
“我記得路明非稱呼過他身上的那個名叫路鳴澤的靈為...小魔鬼?”林年看向葉列娜平緩地問,“他有沒有可能也是腦橋中斷手術的受害者?”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