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夢貘
序列號:91
血系源流:白王
危險程度:高危
發現及命名者:安倍晴明
介紹:白王血裔的代表性靈,把夢境當作精神牢籠,使對方長時間沉浸在夢境中無法脫困。貘在日本神話中是一種食夢為生的野獸,該靈的持有者就是類似“貘”的東西,他們能夠儲存和復制別人的噩夢,并且通過凝視強制對方入夢。
釋放這個靈的時候釋放者必須在目標的附近,最好始終凝視著目標的眼睛,這時候釋放者的瞳孔會出現繁復且旋轉的花紋,對方的瞳孔會出現完全相同的花紋,以同樣的速度旋轉。
對于精神力弱小的目標來說,釋放者甚至沒有必要了解他的夢,并能把他帶入任何噩夢中去,但對上精神強大的目標,就只能進入目標自己的噩夢里去,用東方邏輯來說,這個噩夢就是目標的“心魔”。
精神力強大的個體能夠從噩夢中解脫,但釋放者越是了解目標,構造的精神牢籠也就越強大,越難以逃脫。該靈的持有者往往極其敏感脆弱,是天生的心理醫師和藝術家。
精神類的靈更容易失控,該靈使用不當,也會對釋放者造成嚴重的精神創傷。
使用者:源稚女
“身若修羅,魂如飛鳥,開眼見世間,過目即地獄。”――安倍晴明
空曠工地的中央坑洞里,黑色的焦殼一點點地從身上剝落掉,那些撕裂的斷肢在骨骼細小的噼啪聲中終于完成了愈合,驚人的生命力在最后的旺盛后終于趨于了平息,八岐的領域也漸漸地消散了。
渾身赤裸,甚至凸顯出消瘦的風間琉璃半跪在地上,瞳眸中曼陀羅般的金色花紋靜靜旋轉著,同樣的花紋也出現在了不遠處跪坐在地上的李獲月眼眸中。
風間琉璃伸出手輕輕地觸碰自己的瞳眸,看著遠處李獲月眼眸中的花紋,臉上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或者揚揚得意,相反出現了一絲冷漠的慍怒,可瞬息間就消散了。
毫無意外,這場戰斗是他贏了。
大概這也是情報差最好的體現,李獲月并不知道風間琉璃除了表現出的八岐之外還有著另外一個靈――或許她在發現風間琉璃對于八岐的掌握度不足時,是有過對于對方可能存在的后手進行提防的,可夢貘這個靈的發動實在是太過陰冷,在雙方都接近油盡燈枯的時候,她又怎么能想到那種狀態的風間琉璃能再度釋放一個精神系靈?
甚至來說,那個狀態下的風間琉璃甚至都沒有解除八岐,夢貘這個靈就像是藏在風間琉璃身體內的另一個人釋放出來的,打了李獲月一個措手不及――要知道,就算是林年在釋放八岐的時候都無法同時釋放時間零或者浮生,除非進行相當高熟練的領域秒開關切換使用,可這種操作不可能是八岐都沒玩明白的風間琉璃能使用出來的。
只能說,在絕對的情報差前,李獲月輸得并不冤。
風間琉璃漸漸站了起來,他的身體也完成了最后一次修復,即使是八岐的最后一尾,自愈力就算緩慢可也盡職盡責地將那身軀內所有的傷勢都祛除干凈,將他恢復到了全盛時期,骨骼的斷裂、肌肉的溶解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白皙的皮膚都找不到一絲青淤。
他面無表情地從地上拔出了此前被李獲月投擲插下的鋒銳暗器,這個距離,再加上李獲月受夢貘侵蝕的程度,就算他一點點將對方凌遲對方也感受不到半點疼痛,無法做出半點抵抗吧?
即使是非主動釋放著夢貘的風間琉璃,此刻也能感受到這個靈對于李獲月影響之深,可能比起八岐的硬攻,夢貘才是真正對李獲月的特攻靈,這種勾起心魔的精神系靈才是白王一系真正令人恐懼的手段,它無視的敵人的強大,直接從精神中的軟肋進行吞噬,無論是多強的人,總有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而李獲月更是其中的典型。
透過發動中的夢貘,風間琉璃可以窺伺到發生在李獲月記憶中的過往的那些故事,可他卻沒有多去看一眼,只是相當冷淡地切斷了自己與夢貘幻境的聯系,主動減弱了對于夢貘的控制。
手中拾起的暗器被拋出,擊落了李獲月手中的青銅劍,避免在自己轉身的時候,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神乎其技地脫離夢貘給他一劍,算得上是保險起見,這也是他在和李獲月的戰斗中改正的一些壞習慣。如果換在平時他一定會托大地無視這些細節,可事實證明,在現在日本時局這種烈度的戰斗之中,隨便一個小細節就很容易導向一場戰斗的勝負。
真是有趣,雖然不愿意承認,事態再度向那個女人預的方向發展了。
在那家庭院的地下室之中,那個女人的隨口說出的話還縈繞耳邊:
想要快速掌握新的權能嗎?那就嘗試去死亡吧,越是接近死亡,就越能了解自己的極限...但別真的死了哦!在你身上我還有許多東西想驗證呢。
想要快速地領悟八岐的奧義,死亡的確是一種高效的辦法,正常的自愈就算沒有掌握這項權能,風間琉璃自己也能通過那可怕的血統做到,唯有這種真正意義的在死亡的邊緣不斷地游走,死亡、再復活,這種超限度的體驗才能壓榨出這副軀體的極限。
不過這次他所面對的敵人也真的是強的可怕的啊,即使在開戰之前決定了只利用八岐的權能廝殺,可到結果來看自己還是違背了最初的意愿,即使這不是出自他本愿而違背的。
但現在說這些也只是徒增笑話,總不可能將李獲月重新喚醒,讓對方重新殺死自己――即使他真的這么做,李獲月也不見得在脫離夢貘后能殺死他,現在的他已經完成了八岐最后一尾的自愈,以現在李獲月被烈火焚燒殆盡的殘軀就算將脖頸遞上去,對方也不一定有剩余的力氣將他的脖頸折斷。
“真是多管閑事。”風間琉璃淡淡地說道。
這一句多管閑事倒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起碼他是挺愿意接受在戰斗中硬碰硬不敵被殺死的,只是現在反倒是他卑鄙在先了。
忽然就覺得煩躁和憤怒,這種勝利根本不符合風間琉璃的預料。
夢貘的忽然釋放就像是一根釘子似的,讓他感到了莫大的惡心和煩躁,使得他對這份到手的勝利棄之若履。
李獲月的確輸了,但卻不是輸給了風間琉璃,所以她現在的性命還輪不到風間琉璃來奪走。
并且風間琉璃有種怪異的預感,這個深陷夢貘的女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危險感,分明看起來任人刀俎,但卻仿佛隱藏著炸彈,觸之即爆。
風間琉璃低垂眼眸,瞳眸中的熔紅褪為金色,再不看深陷夢貘的李獲月一眼,轉身離開了深坑,消失在了昏暗的工地。
下一次吧。
李獲月一個人跪坐在地上,低垂的瞳眸里金色的曼陀羅緩慢地旋轉著,花蕊中可以窺伺見那深入精神海洋最深處的那片黑色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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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胡同里,李獲月低著頭奔跑,兩側灰石的墻壁像是無限的延長,偶爾裂出岔口,無論轉彎還是直走,四周的景色似乎都沒有變過,讓人懷疑這個迷宮綿延著整個世界。
前面的拐角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李獲月緊急剎住腳步,腳下踩著積水一不小心打滑直接摔在了地上,雙手撐在水洼里濺得一身水,漣漪泛起的水面倒映著她那嬌弱的臉頰,不再有那攝人心魄的熔瞳,嬰兒肥的臉蛋上甚至還有蘋果般的紅。如果在平日,這一定是能被人們夸贊為可愛的資本,但在現在,這對于李獲月來說就是無力、孱弱的證明。
無論發生了什么,李獲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這個幻境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靈、十二福音,甚至那些賴以為傲的戰斗的技巧,都無法通過這幅小孩子的身體使用出來。她簡直是穿越時空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改變自己命運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