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交？我和林君的私交還算行吧。”良一還是凸顯了日本人的優(yōu)良品質(zhì)，什么事情話都不說滿，凸顯一個留有余地。

“這個還行的程度包括你們兩人一起勇闖猛鬼眾本部，在卡塞爾學(xué)院聽證會做偽證，再加上一兩次共患難的救命之情嗎？”愷撒輕微挑了下眉毛看向他，“那你們?nèi)毡救藢λ械慕磺榈目捶烧媸怯袎驀栏竦哪兀患R人生三大鐵就沒有資格被互相稱為兄弟么？”

“......”良一默然看了一眼林年，也不知道這些事情愷撒從哪兒知道的，也只能歸咎于是林年平時閑聊說出去的，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等等，這是什么意思？還真是誰跟林年交情好誰先挨刀子唄？”路明非怔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了愷撒的意思，“這要干什么，把林年殺到絕戶啊？但是...呃。”

路明非正想吐槽林年戶口本上現(xiàn)在好像就他一個人，可覺得說出來有些過分了，硬生生憋住了，可意思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大概是想要激怒林年吧？”楚子航忽然說，看向一旁安靜不語的林年，“有人想要我們失去冷靜，亂掉方寸，在現(xiàn)在的局面里，越是亂來就越會落入敵人的陷阱，而激怒一頭野獸，是最有效地將對方引進捕獸夾的方法。”

“這個想法太驕傲了，很多人恐怕接受不了。”良一沉默片刻后說道，他的余光掃向了角落宮本一心的親屬，意思不而喻。

宮本一心作為一個護衛(wèi)戰(zhàn)死是驕傲的，可若是作為激怒一只猛獸而被蓄意咬死的幼崽，那么整件事看起來就充滿了一種恥辱感。這正如一開始良一所說的那句話一樣，即使這件事是這樣的，也不能是這樣的。

“這只是一個推論，暫時沒有實據(jù)，說白了就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猜想，所以我并沒有將這個想法公開的意思，這本身也沒有意義。搞清楚目的性，無論是蛇岐八家還是我們，在現(xiàn)在的局面下都在被敵人牽著鼻子手，敵人出招，我們接招，總是會落在下風，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得把主動權(quán)重新掌握在手里，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揣測敵人的意圖，先行預(yù)判下一步落棋，更快一步設(shè)防去反擊。”

“不用我提醒，你應(yīng)該也知道，猛鬼眾里的敵人很狡猾，也很狠毒，所以我按照她的思維方式去反推她做的一些事情的邏輯來得到答案，現(xiàn)在我得到的答案就是如此，宮本一心和楚子航遭受到了暗殺就是一次針對林年的陰謀，有一又有二，那么勢必攜三帶四。”

愷撒的聲音平淡冷漠，“如果我的推論沒有錯，這種暗殺行動肯定還會出現(xiàn)，且會發(fā)生在短期之內(nèi)。下一次遭受暗殺的人必定會是身在日本，且與林年關(guān)系親近的人。”

路明非看著推理的愷撒，忽然覺得主席閣下的身影和神態(tài)跟某個人重合了，擦了擦眼睛去細看，忽然才恍然大悟，又帶著一些驚悚，他居然在愷撒身上同時看見了林弦和諾諾的影子――更具體來說，像是諾諾在模仿林弦的神態(tài)進行推理？

這種反證法，模擬邏輯的技巧的真面目忽然就清晰起來了，這不就是諾諾引以為豪的側(cè)寫么？

很顯然，作為陳墨瞳的正牌男友，愷撒在自己女友身上得到的不止有愛情和溫柔，諾諾的看家本領(lǐng)他也稍微學(xué)到了幾分，雖然沒辦法做到像是諾諾那樣依靠血統(tǒng)進行深度的完全側(cè)寫，但也應(yīng)該有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后的專業(yè)側(cè)寫師的水準了。

“所以你才會問我和林年的交情怎么樣。”良一說。

“如果宮本一心都遭受到了牽連，那么作為林年在日本不多的摯友，你應(yīng)該也難逃一‘死’，且這種暗殺最忌諱的就是拖延時間，時間越是拖得長，敵人就越能從受害者的身份關(guān)聯(lián)推斷出暗殺目標選擇的邏輯。”愷撒緩緩說道。

“那為啥我們兩個沒有遭受到暗殺呢？按照這個推論的邏輯來看，我們不應(yīng)該也得被針對嗎？”路明非忍不住出聲提問――首先聲明他不是在不滿自己在《殺了就能激怒林年》的排行里不如楚子航就算了，居然連宮本一心這個他見都沒見過的男人都比不上。他只是單純好奇為啥自己沒被遭受到暗殺，僅此而已。

“如果有一個暗殺優(yōu)先度排行榜的話，你應(yīng)該排在最低的序列。”愷撒掃了一眼路明非說，“宮本一心無疑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良一君第三，楚子航其次，隨后你才是墊底。”

“為啥我墊底？”路明非睜大眼睛，覺得愷撒在亂點鴛鴦譜...哦不是，亂點大小王。

“因為你最難殺。”愷撒瞥了他一眼，大概猜到這小子思維跑偏了，直接告訴他答案，“不得不承認，雖然你大部分情況很脫線，也很容易給出敵人破綻，但只有不了解你的情報的人才會匆匆忙忙地沖你下手，認為殺了你就能直接讓林年失去理智――可既然是知道你和林年關(guān)系夠好的人，那么這個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你的真實水準。”

“呃，我的真實水準？”路明非愣住。

“比水熊蟲還難殺，參與過幾乎每一次龍王戰(zhàn)役，手里龍王的命超過三條，被譽為卡塞爾學(xué)院的明暗雙子星之暗，天命屠龍者背后的影子......”愷撒面無表情地念起來。

“別念了，師傅，別念了。”路明非瞬間就想用食指把自己的耳膜戳破，尷尬得快要把地板摳出一個洞，溝槽的明暗雙子星還在追他！這都什么時候的狗血外號了！

“這個排名的先后順序是按照刺殺難易度排的。”楚子航明白了愷撒的意思。

愷撒點了點頭，“今天中午的時候路明非是和我一起行動的，所以我才沒有遭到暗殺，如果我們?nèi)挤诸^行動，那么毫無疑問，今天死的人恐怕就是我了。對于敵人來說路明非太棘手了，有他在我身邊暗殺者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所以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難度較高，但勝在單獨行動的楚子航下手。”

“現(xiàn)在在你的推算中，這張暗殺名單有多長？”良一看向愷撒平靜地問道。

“和林年交際頗深，且在日本的人就那么幾個，按我所知的情報來排列，囊算進已經(jīng)遭到暗殺的目標，大概名單上的名字應(yīng)該會有：宮本一心，楚子航，愷撒?加圖索，大久保良一，路明非，曼蒂?岡薩雷斯，上杉繪梨衣。”

聽到自己的名字，路明非心情居然一緩，但隨后聽到曼蒂?岡薩雷斯的名字又差點應(yīng)激地哈氣了，之后上杉繪梨衣的名字再出來，表情又變得有些古怪，下意識看向一旁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旁聽的林年。